縣公安局那邊風暴驟起,縣政府大樓裡,黃政的辦公室卻顯得異常安靜,隻有窗外漸沉的暮色預示著新一輪的暗流湧動。
黃政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,對譚曉峰吩咐道:
(“曉峰,雖然我們手裡已經有了何飛羽錄下的那份關鍵口供,但那個製造落石的小混混本身,依然是鄭大力整頓公安局內部、順藤摸瓜的一個重要突破口。
你立刻通知鄭局長,這個案子,就交給何飛羽去辦!
這小子腦子活,不按常理出牌,說不定能從那個混混嘴裡,或者從案子的細節裡,再摳出點我們意想不到的東西來。”)
他頓了頓,語氣變得嚴肅:
(“另外,從今晚開始,你和林子、夏鐵他們住到一起,不要單獨行動。
我們現在動了太多人的奶酪,對方狗急跳牆,什麼下三濫的手段都可能用出來,安全第一。”)
譚曉峰心中一凜,知道這不是玩笑,立刻點頭:“好的,老板,我明白!我這就去安排和通知。”
黃政疲憊地揮揮手:“走吧,我們也下班了,這一天,累得夠嗆……”身心俱疲,但眼神深處那簇火苗卻從未熄滅。
同一時間,桂明市委書記辦公室。
市委書記左小華正準備結束一天的工作,放在辦公桌抽屜裡的那部私人手機,突然尖銳地響了起來。
這個鈴聲讓他眉頭猛地一皺,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厭煩和緊張。
他迅速站起身,走到門口,確認外麵無人後,輕輕將門反鎖。
回到辦公桌前,他深吸了一口氣,仿佛需要積蓄一些勇氣,才拿起那部不斷震動的手機,快步走進了連接辦公室的獨立休息室,並關上了門。
定了定神,他按下了接聽鍵,聲音儘量保持平穩:“肖少,有事?”
電話那頭,傳來一個年輕卻帶著明顯不滿和驕橫的聲音,正是那位神秘的“肖少”:
(“左叔!隆海縣新來的那個黃政,實在太囂張了!
這才幾天?已經把財政局、公安局搞得雞犬不寧!盧鷗都被他當眾停職了!
你再不出手管管,下一步他就要直接動到天銘和隆海源油這兩大公司頭上了!
要是公司出了事,賬目被翻出來,京城裡那位怪罪下來,你我都吃不了兜著走!”)
左小華聽著對方語氣中的威脅,眉頭鎖得更緊,語氣卻依舊克製:
(“肖少,黃政是省管乾部,空降下來的,我們桂明市委無權隨意調整他的工作。
而且,他目前所做的,清理財政局、整頓公安局,雖然手段激烈,但都在他縣長職權範圍之內,程序上挑不出太大毛病。
我……我幫不了你。還有,我必須提醒你,”
他的語氣加重了幾分,“像今天這種製造落石、謀害政府官員的極端行為,絕對不能再有!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這是底線!否則,真鬨到不可收拾的地步,到時候恐怕……恐怕連你父親也未必能保得住你!”)
“左叔!”肖少的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毫不掩飾的惱怒,“我希望你記住,你能坐到今天這個位置,是誰在背後使的力!是我父親一手提拔的你!沒有我們肖家,哪有你左小華的今天!”
“啪!”
不等左小華再回應,電話被粗暴地掛斷,隻剩下忙音在耳邊回響。
左小華拿著手機,怔怔地站在原地,臉上青一陣白一陣,最終化為一聲長長的、充滿無奈和疲憊的歎息。
他喃喃自語,聲音低得隻有自己能聽見:“老領導啊……我對你們肖家,已經仁至義儘,幫得夠多了……再這樣下去,是要一起掉進萬丈深淵的啊……”
省城西坪市,一家隱秘的高檔私人會所內。
一個年紀約莫三十出頭,穿著名牌休閒裝,但眉眼間滿是戾氣和縱欲過度的虛浮之色的年輕男子,狠狠地將手中的定製手機摔在柔軟的名貴地毯上。
此人,正是剛才與左小華通電話的“肖少”。
“媽的!左小華這個老狐狸,竟敢跟老子打官腔,不肯出手!”
他怒罵一聲,抓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儘,眼中閃爍著凶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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