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有劫後餘生的慶幸,也有英雄遲暮的落寞。
(“陳市長,”左小華深吸一口氣,語氣誠摯,“這次我能躲過這一劫,平安落地,除了要萬分感謝黃政縣長的巧妙安排和軍區的保護之外,也要深深感謝你,陳市長。
在市委這邊,是你和蔣文濤書記頂住了壓力,迅速穩定了局麵。”)
陳淑樺給他續上茶水,平靜地說:“左書記客氣了,這都是我們分內的工作。”
(左小華擺擺手,繼續說道:“我的去處,組織上已經跟我談過話了。
去省科協,擔任黨組書記,算是安度晚年了。
在離開之前,我向麥守疆書記鄭重推薦了你,由你來接替我的位置,擔任桂明市委書記。
當然,最終還要看組織上的安排和考察。”)
陳淑樺眼中閃過一絲波動,但依舊保持沉穩:“謝謝左書記的信任和推薦。”
左小華話鋒一轉,壓低了聲音,臉上帶著困惑:
(“不過,我在麥書記那裡,還聽到了一個消息,感覺這次省裡和市裡的人事變動,陣仗有點不尋常。
據說,這次空出來的省長職位,我走後留下的市委書記職位,甚至……連隆海縣的縣委書記職位,都有可能全部由京城直接空降乾部下來!
這……這有點不合常理啊,一個小小的隆海縣委書記,何至於驚動京城方麵直接派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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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背後到底是什麼意思?我實在是搞不懂。”)
陳淑樺聽了這話,若有所思,但臉上並沒有露出左小華預期中的驚訝神色。
左小華不禁奇怪:“陳市長,你……你好像並不意外?”
陳淑樺沉吟片刻,似乎在權衡什麼,最終緩緩開口:
“左書記,既然您問起,有些事,我知道一點內情,但此事關係重大,還請您務必保密。”
左小華立刻正色道:“你放心,我左小華這點覺悟還是有的,出你口,入我耳。”
陳淑樺壓低聲音,幾乎細不可聞:
(“我也是上次有幸參加麥書記的家宴,與麥燕……哦,就是麥守疆書記的小妹。
現任東平省常務副省長,她也是黃政在黨校學習時的班主任……我們聊得比較投機,她無意中透露了一點口風。”
她頓了頓,組織了一下語言:“據麥省長透露,黃政……他是屬於被上麵列為‘特殊培養’序列的那一批乾部。
隆海縣,其實就是組織上精心為他選擇的一個‘考場’。
上一階段,對付肖峰利益集團,算是他考場上的第一道大題,他交出了滿分答卷。
而接下來,這些可能空降下來的乾部,無論是省長、市委書記,還是隆海縣委書記,很可能都是……來自同一個培養圈子裡的‘對手’。這是一種……同台競技。”)
左小華聽得目瞪口呆,倒吸一口涼氣:“同台競技?把一省之長、市委書記和縣委書記的位置,當做他們競技的舞台?這……還有這種事?”
陳淑樺點了點頭,確認道:
(“是的。目的就是要在真實的、複雜的執政環境中,觀察和比較誰的能力更強,潛力更大,心性更堅韌。
而且,他們相互之間,是並不知道對方具體身份的,除非有家中長輩違規透露,但那本身就是一種失格的行為了。”)
左小華半晌無言,最終長長地吐出一口氣,苦笑道:
(“我今天真是……長見識了。謝謝你,陳市長,告訴我這些。
看來,我離開這個漩渦中心,去省科協養養花、種種草,未必是壞事啊。
行了,不打擾你工作了,我走了。”)
“左書記慢走。”陳淑樺將左小華送到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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