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禮標,”他突然開口,“這件事,你怎麼看?”
袁禮標放下茶杯,走到辦公桌前,斟酌著措辭:
“老板,這事很詭異。這麼多舉報信同時出現,而且都是針對您提拔的乾部,還有凱飛……這太巧合了。”
楊偉端起茶杯,輕輕吹開表麵的茶葉,抿了一口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那邊動的手?”
袁禮標點頭:
(“很可能。白敬業坐不住了,想釜底抽薪,破罐子破摔。
他想轉移注意力,誤導國家聯合巡視組的方向,為自己爭取時間。”)
楊偉放下茶杯,目光落在窗外。初冬的陽光剛剛升起,將省委大院裡的雪鬆鍍上一層金色。
多麼美好的早晨,卻要麵對這麼肮臟的算計。
他沉默了片刻,然後開口,聲音平靜而有力:
“禮標,你聯係柳誌強書記。讓他回省城,主持紀委大局。”
袁禮標一愣:“老板,那大康那邊……”
“那邊有黃政。”楊偉說,“大康的案子,黃政能辦好。省城這邊,需要柳誌強回來坐鎮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說:
(“舉報信的事,該怎麼查就怎麼查。不要有顧忌。
如果錢偉業真有問題,查出來是好事;如果沒問題,查清楚了也是還他清白。
凱飛那邊也一樣——如果真有違法亂紀的事,誰也保不了他。”)
袁禮標聽得心驚,但更多的是敬佩。在這種時候,還能保持這樣的清醒和定力,這才是真正的政治家風範。
“老板,那白敬業那邊……”
“他?”楊偉冷笑一聲,“他以為捏造幾封舉報信就能翻盤?幼稚。這是在給自己挖墳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背對著袁禮標:
“去吧。告訴柳誌強,省紀委的工作不能亂。他回來,就是給聯合巡視組減輕壓力。”
“是!”袁禮標轉身快步離開。
辦公室裡隻剩下楊偉一個人。他看著窗外那棵雪鬆,想起很多年前,自己剛來澄江時,這棵樹還沒這麼高。
如今,它已經枝繁葉茂,而自己,也已經老了。
但有些事,老了也得做。
他重新坐回辦公桌前,拿起那摞舉報信,一封一封地翻開。
有些名字他熟悉,有些不太熟悉,但每一個名字後麵,都是一個鮮活的人生。
如果這裡麵真有違法亂紀的,他不會包庇。
如果沒有,那些捏造的人,他也不會放過。
窗外,陽光正好。
(場景切換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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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上七點五十分,大康軍分區獨立小院。
警衛戰士剛剛換過一班崗,清晨的陽光斜斜照進院子,在水泥地上投下溫暖的光斑。
老槐樹上落著幾隻麻雀,嘰嘰喳喳地叫著,給這個嚴肅的地方增添了幾分生氣。
二樓走廊裡,黃政已經洗漱完畢,換了一身乾淨的深色夾克。
他站在窗前,看著院子裡的晨光,神情平靜。柳誌強和張狂也從房間裡出來,三人在走廊裡碰頭。
“柳書記,昨晚休息得怎麼樣?”黃政問。
柳誌強揉了揉太陽穴:“還行,就是心裡有事,睡不踏實。”
張狂倒是精神抖擻:“我睡得好,打呼嚕打到天亮。”
黃政笑了笑,正要說話,夏林從樓下上來:“政哥,何組長他們都在會議室等著了。”
三人下樓,來到二樓會議室。何露、何飛羽、陳兵已經端坐在會議桌前,麵前的茶杯冒著熱氣,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大戰前的肅穆。
雷戰也在一旁,手裡拿著一份文件,顯然是在彙報什麼。
看到黃政進來,三人立刻起身:“老大!”“政哥!”“黃組!”
黃政擺擺手,示意他們坐下。他在主位落座,柳誌強、張狂、雷戰依次坐下。
會議桌中央擺著一份厚厚的案卷,那是白明的全部資料——從出生證明到學曆證書,從社交關係到性格分析,應有儘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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