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年的同事。
他們把孩子托付給我,讓我照顧。我照顧得很好。”(
他笑了笑,那笑容裡透著幾分自嘲:
(“好到讓他們在澄江賺了幾個億,好到讓他們把澄江當成自己的後花園。
現在他們倒好,一個比一個跑得快,一個比一個撇得清。”)
黃政問:“他們現在在哪兒?”
宋世雄搖頭:“不知道。應該在府城吧。王家、上官家,家大業大,藏個人還不容易?”
黃政記下這個信息,然後問出最後一個問題:
“宋老,您女兒宋寒英,到底是誰的女兒?”
審訊室裡瞬間安靜下來。
宋世雄的臉色變了。那是一種極其複雜的表情——有震驚,有恐懼,有羞恥,也有一種難以言說的痛苦。
他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黃政從證物袋裡拿出那張照片和那張紙條,放在他麵前:
“這是從您老宅地下室找到的。‘寒英實為吾女,生母不詳’——這句話,是您寫的吧?”
宋世雄看著那張紙條,臉色從慘白變成灰白,又從灰白變成一種近乎死灰的顏色。
他的手微微顫抖,手銬發出輕微的碰撞聲。
過了很久,他才抬起頭,看著黃政,眼神裡滿是絕望:
“黃組長,這個……能不能不說?”
黃政看著他,目光平靜:
“宋老,到了這一步,您覺得還有什麼是不能說的?”
宋世雄閉上眼睛,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再睜開時,眼神裡隻剩下認命般的空洞:
“好,我說。”
他靠在椅背上,目光變得空洞而茫然,像是在看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:
“寒英……是我和寒麗的女兒。”
何露手裡的筆差點掉在地上。
黃政的臉色也變了。
宋世雄繼續說下去,像是打開了話匣子,再也停不下來:
(“寒麗不是我親生的。她是我收養的,是我一個老戰友的女兒。
老戰友犧牲後,我把她帶回家,當親生女兒養。
那時候我妻子還在,我們對她很好。”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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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頓了頓,聲音變得更加沙啞:
(“後來我妻子去世了,就剩我和寒麗兩個人。
那一年,寒麗十八歲,我四十五。
她……她對我很好,比對我妻子還好。
我那時候糊塗,做了不該做的事。”)
黃政和何露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。
(“寒英就是那個孩子。”
宋世雄繼續說,“寒麗生她的時候,才十九歲。
我們對外說,寒英是我收養的,是寒麗的妹妹。沒有人懷疑。”)
他抬起頭,看著黃政,眼神裡滿是痛苦:
(“黃組長,這件事,寒英自己都不知道。
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寒麗的妹妹,是我的養女。求你……求你別說出去。”)
黃政沉默了很久。
他看著眼前這個老人,這個曾經權傾一方的省委副書記,此刻像一條喪家之犬,祈求自己保守一個見不得人的秘密。
他終於開口,聲音很輕:
(“宋老,這個秘密,不是我說不說的問題。
到了法庭上,這些都是證據。您明白嗎?”)
宋世雄閉上眼睛,淚水從眼角滑落。
審訊室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。
(場景切換、另一間審訊室)
同一時間,另一間審訊室。
這裡的條件比關宋世雄的那間差一些,但也是標準的審訊室配置。
楊不悔坐在審訊椅上,手銬腳鐐齊全,整個人縮在椅子裡,像一隻受驚的鵪鶉。
何飛羽和陳兵坐在他對麵,麵前攤著剛整理好的案卷。
何飛羽點了一根煙,深深吸了一口,然後緩緩吐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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