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九點,省城聯合巡視組駐地二樓會議室。
燈光將整個房間照得通明,長條會議桌旁坐滿了人。
何露、何飛羽、陳兵、陸小潔、李健、王雪斌、楊英等,還有剛剛從醫院趕來的林莫,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疲憊,但眼神依然銳利。
雷戰坐在角落,一身軍裝,身姿筆挺。他是特意從省軍區趕來的,手裡拿著一份剛剛擬好的警衛安排方案。
黃政站在講台上,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。
他沒有立刻開口,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們,像是在確認什麼。
會議室裡安靜得能聽到針落地的聲音。
終於,黃政開口了,聲音不高,但每個字都清晰有力:
(“同誌們,兩個多月了。咱們的巡視工作,進展順利。
最快的小組,已經深入到縣級;最慢的,也邁進了縣級門檻。”)
他頓了頓,語氣變得凝重起來:
“但是,林莫這件事,給我提了個醒。”
眾人的目光,不約而同地看向坐在角落裡的林莫。
林莫的傷還沒有完全好,左手還打著石膏,臉上還殘留著淡淡的淤青。
看到大家看他,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。
黃政繼續說:
(“越往下查,情況越複雜。
咱們麵對的犯罪分子,文化水平越來越低,認知度越來越差。
這些人,很多是亡命之徒。
在他們眼裡,沒有王法,沒有底線,隻有利益。
稍有不慎,就可能會有生命危險。”)
他走到林莫麵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:
“林莫這次,能活著回來,是萬幸。但咱們不能每次都指望萬幸。”
林莫抬起頭,眼眶有些發紅:
“老大,我……”
黃政擺擺手,打斷他:
“我不是怪你。你做得很好。但我要提醒所有人——”
他轉過身,看著在場的每一個人,一字一頓:
“安全第一。不管查什麼案子,不管麵對什麼人,自己的安全,永遠是第一位的。”
何飛羽舉手問:“老大,您的意思是,遇到危險就跑?”
黃政看著他,認真地說:
(“不是跑,是保護自己。咱們是來查案的,不是來送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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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遇到危險,首先要保證自己的安全,然後想辦法聯係支援。
硬拚,是最蠢的辦法。”)
他頓了頓,加重語氣:
(“當然,咱們的團隊,沒有怕死之輩。
但死也要死得有價值。
死在這些亡命之徒手裡,不值。”)
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。
何露開口,聲音有些發乾:
(“老大,您說得對。這次林莫的事,確實給我們敲了警鐘。
咱們以前在省城、在市裡查,那些人都要臉,不敢亂來。
但到了縣裡、鎮裡、村裡,情況完全不一樣。”)
陳兵也點頭:
(“對,那些村霸,根本不知道什麼叫法律。
他們隻知道,誰擋他們的路,誰就得死。”)
黃政點點頭,看向雷戰:
“雷連長,跟隨保衛的警衛戰士,都就位了嗎?”
雷戰站起身,立正彙報:
(“黃組長放心。接到您的申請後,何明司令員非常重視,連夜從省軍區抽調了一百二十名精銳戰士。
每個巡視組員,配備兩名真槍實彈的警衛戰士。
這些戰士都是經過嚴格篩選的,政治可靠,軍事過硬。”)
他頓了頓,繼續說:
(“另外,何司令員已經與各市縣軍分區、武裝部召開了視頻會議,要求各地全力配合巡視組的安全保衛工作。
一旦有緊急情況,當地軍分區可以在十分鐘內趕到支援。”)
黃政滿意地點點頭:
“好。替我謝謝何司令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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