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九點零三分,府城國際機場。
冬日的陽光透過候機大廳的玻璃穹頂灑下來,在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。
廣播裡循環播放著航班信息,旅客們行色匆匆,拖著行李箱來來往往。
一切看起來那麼平常,那麼有序。
但停機坪上,卻有一架來自非洲某國的客機剛剛降落,格外引人注目。
那是一架波音7XX,機身塗著異國航空公司的標誌。
飛機緩緩滑行到指定位置,舷梯車迅速靠攏,艙門打開。
十二個男人依次走下舷梯。
他們都穿著筆挺的西裝,戴著墨鏡,手裡提著簡易的行李箱。
從外表看,像是某個跨國公司的管理團隊,或者是參加國際會議的商務代表。
但那股氣質,卻掩蓋不住。
身姿筆挺,步伐穩健,眼神銳利如鷹。
雖然穿著西裝,但那股軍人的氣息,從每一個毛孔裡散發出來。
走在最前麵的是李見兵,三十出頭,國字臉,濃眉,眼神深邃。
他穿著一身深藍色的西裝,打著領帶,頭發剪得很短,整個人看起來乾練而精悍。
身後跟著陳樂和其他十個兄弟,個個都是同樣的氣質。
十二人沿著舷梯緩緩走下,目光掃過周圍的每一個角落。
這是他們的職業習慣——不管到哪兒,先觀察環境,尋找可能的威脅。
停機坪上,一輛掛著華夏人民武裝警察部隊標誌的迷彩色中巴車,已經等候多時。
車門打開,一個女軍官跳下車。
她三十歲左右,身材高挑,一身武警中校製服穿得英姿颯爽。
肩上那兩杠兩星的軍銜在陽光下閃閃發光。
她走到李見兵等人麵前,立正,敬了個標準的軍禮:
“李見兵、陳樂,帶著你們的兄弟,上車。”
李見兵看著她,沒有說話。
陳樂上前一步,有些警惕地問:
“同誌,你是?”
女軍官沒有回答,隻是看著李見兵。
李見兵沉默了一秒,然後一擺手:
“好。兄弟們,上車。”
十二人魚貫上車,在中巴車後排坐下。車窗貼著深色的車膜,從外麵看不清裡麵的情況。
女軍官跳上駕駛座,發動引擎。中巴車緩緩駛出機場,彙入車流。
(場景切換、浴室裡的蛻變)
車子在城市裡穿行,穿過繁華的街道,穿過安靜的小巷。
二十分鐘後,停在一家公共浴室門口。
這是一家老式浴室,門麵不大,招牌已經有些褪色。
在寸土寸金的府城,這樣的地方已經很少見了。
女軍官站起身,轉過身看著他們:
“各位,你們座位下麵有一個包。裡麵有按照你們身材預備的常服、剪發器、剃須刀。”
她看了一眼手表:
“現在是九點三十七分。你們隻有二十分鐘時間,進入浴室。
九點五十七分,重新上車。我希望看到一個真正的軍人形象。”
她頓了頓,加重語氣:
“開始!”
李見兵二話不說,彎腰從座位下拿出一個包,推開車門,大步朝浴室走去。
陳樂和兄弟們緊隨其後,十二個人魚貫而入。
浴室裡熱氣騰騰,幾個老師傅正在給客人搓背。看到突然湧進來這麼多人,都愣住了。
李見兵沒有理會他們,直接走到一排淋浴噴頭前,脫掉西裝,打開水龍頭。
熱水衝刷在身上,洗去了一路的疲憊,也洗去了異國的塵埃。
陳樂在旁邊,一邊洗一邊低聲說:
“老大,這陣仗……我怎麼覺得咱們像是被收編了?”
李見兵沒有回答,隻是默默地洗著。
另一個兄弟湊過來:
“老大,你說咱們還能回去嗎?”
李見兵終於開口,聲音低沉:
“回去?回哪兒?非洲那破地方?”
他關掉水龍頭,拿起剃須刀,對著鏡子開始刮胡子:
“咱們是中國人。根在這兒。”
兄弟們都不說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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