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峰之巔,洛星河依舊盤膝而坐,似乎對那五道足以傾覆天地的恐怖威壓毫無所覺。
他那如風中殘燭般的氣息,甚至又微弱了幾分,仿佛下一刻就會徹底熄滅。
“雷罰天尊,你的死期到了。”血君的聲音優雅,卻飽含著嗜血的快意。他很享受這種貓捉老鼠,最終將獵物逼入絕境的感覺。
“你的陷阱,對我們無用。”雪魔的聲音冷硬如冰,他已經確定,周圍的空間法則穩定無比,沒有任何被篡改的痕跡
“嗬,廢話真多。”石祖甕聲甕氣地催促,“直接碾碎他”
五位聖者,五股意誌,如五座太古神山,從五個方向死死壓向洛星河,封鎖了他所有可能逃遁的路線。
在他們看來,這場狩獵,已經進入了最後的收官階段。
洛星河終於有了動作。
他緩緩地,抬起了頭。
那張始終平靜無波的臉上,第一次,露出了一抹笑意。
那不是嘲諷,也不是輕蔑,而是一種近乎憐憫的,帶著幾分戲謔的笑容。
“陷阱?”他開口了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入每一位聖者的耳中,“不,你們搞錯了。剛才那些,隻是開胃小菜,用來清理雜魚的。”
“現在……才是正餐的開始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,他那原本虛弱不堪的氣息,轟然暴漲!
那不再是聖境巔峰的波動,不再是強弩之末的偽裝。
那是一股超越了聖境,淩駕於法則之上,仿佛來自太古神庭的浩瀚神威!紫金色的雷光,從他體內迸發而出,直衝雲霄,將峽穀上空那灰蒙蒙的混沌,瞬間撕裂!
那股虛弱和死氣,如褪下的舊衣,被這股霸道絕倫的力量瞬間蒸發得乾乾淨淨。
他盤坐的身影,在紫金雷光的映襯下,仿佛一尊執掌天罰的遠古雷神,俯瞰著腳下幾隻不知死活的螻蟻。
五位聖者的心臟,猛地一抽!
“這……這是……”萬毒姥姥臉上的毒瘡劇烈蠕動,發出了驚駭的尖叫。
“大聖!他竟是大聖!”石祖那由岩石構成的巨大麵孔上,第一次出現了名為“恐懼”的裂紋。
“不可能!北境怎麼可能誕生大聖!”血君優雅的麵容徹底扭曲,眼中的貪婪被無邊的驚恐所取代。
他們終於明白了。
什麼重傷垂死,什麼油儘燈枯,全都是假的!
一個大聖強者,偽裝成聖境巔峰,還裝出一副快要死了的樣子……這哪裡是陷阱?這分明是戲耍!是貓捉老鼠的遊戲!從頭到尾,他們這群自詡為獵人的北境霸主,都隻是對方眼中的玩物!
“跑!”
這個念頭,甚至不需要交流,就在五位聖者的神魂中同時炸開!
然而,洛星河會給他們機會嗎?
“既然來了,就都留下吧。”
洛星河伸出右手,對著天空,輕輕一握。
“以我之名,引天地之雷。”
轟隆——!
一聲巨響,並非來自天空,而是來自整座亡者峽穀的法則層麵。
洛星河先前埋下的那一道作為陣眼的紫金雷霆本源,在這一刻被徹底引爆!
刹那間,天變了。
峽穀上空,那被撕裂的混沌深處,一個巨大無朋的紫金色雷霆漩渦,憑空顯現。那漩渦的中心,是純粹的、毀滅性的黑暗,仿佛連接著宇宙中最本源的劫罰之地。
億萬道紫金色的雷蛇,在漩渦中翻滾、咆哮,每一道雷蛇蘊含的威能,都足以讓聖境強者心驚肉跳。
“這是……紫霄神雷!”幻主那飄忽不定的聲音裡,第一次帶上了絕望的顫音,“是傳說中隻有在大聖渡劫時才會降下的滅世神雷!”
“他不是在渡劫!他是直接引動了天罰!”血君尖叫。
他們想逃,可那從天而降的恐怖威壓,如同億萬座神山,將他們死死釘在原地。
更可怕的是,他們駭然發現,周圍的空間變得粘稠如泥沼,他們引以為傲的挪移神通,在此刻竟徹底失效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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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星河先前撥弄的,不僅僅是空間裂縫。
他以萬寶秘境的權柄,篡改了此地的空間根基!這裡,已經不是亡者峽穀,而是他的神國,他的領域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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