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就是這隻手,剛剛打出了一道“創世神罰”,把一個成名已久的大聖,打得跟條死狗一樣。
這種感覺……真他娘的帶勁。
“兒子,乾得漂亮。”
洛星星河在心底由衷地誇讚了一句。
識海世界裡,那個剛剛飽餐了一頓“大聖本源”的世界之胚,發出一陣歡欣雀躍的嗡鳴。
天空中的雷澤電光閃爍,大地上的金色山脈光芒流轉,仿佛在回應他的誇獎。
洛星河笑了笑,心裡的那點鬱結,散去了不少。
被背叛的滋味確實不好受,但親手把背叛者打成死狗的滋味,卻很爽。
尤其是,本錢還是對方出的。
這波啊,這波叫“天使輪投資人試圖惡意收購,被創始人當場打斷狗腿,連人帶錢一起打包送走”。
“走了走了,回家。”
洛星河在心裡對那個還在興奮中的“大胖兒子”說道。
“外麵壞人多,爹差點就被人搶走,給你當後爹去了。咱們得找個安全的地方,好好消化一下,順便把家裡裝修裝修。”
當務之急,是立刻返回人族疆域。
就算淵主真的把消息捅了出去,那些老怪物想在茫茫人海裡找到他,也無異於大海撈針。
更何況,人族內部,也不是鐵板一塊。
真到了那個地步,誰是獵人,誰是獵物,還不一定呢。
打定主意,洛星河不再耽擱。
他先是小心翼翼地,將這片戰場上殘留的,屬於自己的所有氣息,全部抹除。
混沌之氣流轉,將那些逸散的法則波動,風刃殘留,雷霆印記,儘數化為虛無。
做完這一切,他還是覺得不保險。
他想起了那三名暗金甲士詭異的追蹤方式。
“獵犬”計劃……
元老院肯定有某種他無法理解的鎖定手段。
他心念一動,一縷神念探入了自己的世界。
在那座萬仞高峰的山頂,十幾隻甲蟲傀儡,還在一絲不苟地繞著圈,執行著最後的巡邏指令。
洛星河嘴角一撇。
有了。
他調動世界之力,直接從一隻甲蟲傀儡的體內,強行剝離出了一枚極其微小的核心烙印。
這是元老院的“身份證”,也是追蹤信號的來源。
他將這枚烙印,用混沌之氣包裹,然後屈指一彈。
烙印化作一道看不見的流光,悄無聲息地,附著在一塊路過的,毫不起眼的虛空隕石上,朝著與人族疆域完全相反的方向,飄了過去。
金蟬脫殼。
做完這一切,他才重新披上那件黑色的鬥篷,將混沌之氣覆蓋全身。
這一次,他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謹慎。
整個人的存在感,徹底消失,與周圍的黑暗,再無分別。
他最後看了一眼這片空蕩蕩的虛空,眼中再無半分留戀。
元老院,淵主……
這筆賬,先記下。
等老子回家升個級,把家裡裝修成戰爭堡壘,再來跟你們慢慢算。
他身形一晃,徹底融入黑暗,朝著來時記下的坐標,全速潛行而去。
……
虛空航行,再次變得枯燥。
但洛星河的心情,卻與來時截然不同。
來的時候,是探索,是尋寶,是帶著一絲對未知的警惕與興奮。
回去的時候,是歸家,是蟄伏,是懷揣著一個驚天秘密的亡命潛逃。
他不敢有絲毫大意,將自己的速度與隱匿,都催動到了極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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