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完雲穀子的整個計劃,澗流子眼神閃爍,寒聲道:
“雲穀師弟,你太天真了!”
“火蜥族族長餘行,那是何等陰險狡詐的人物?”
“你要助他從地心脫困,甚至要助他突破到那至高之境,你就不怕會為這片天地帶來無法想象的浩劫嗎?”
雲穀子搖了搖頭,聲音淡漠道:
“所謂可能的天地浩劫,與我何乾?”
“再說了——”
“隻要師尊能夠再次現身,不管這片天地亂成什麼樣子,師尊也能在彈指間穩住局勢!”
很明顯,在雲穀子心中——
隻要能夠解救師尊李不辭,蒼源大陸會死哪些人、會死多少人,他並不在意…
眼見雲穀子的心性幾乎已經入魔,澗流子厲聲質問道:
“如果必須要有一尊長生大自在境的強者出現,才能解救師尊的話,你何必非得與餘行合作?”
雲穀子耷拉著眼皮,緩緩說道:
“的確,相比較於餘行,大師兄才是更有資格衝擊那個境界的人。”
“但是,那畢竟是曾經隻有師尊達到過的境界,誰都不能保證一定能達到那個境界…”
“突破長生大自在境,可能需要付出極大地代價,甚至可能使用一些極端的手段,比如說——”
“獻祭整座中洲!”
“以大陸為鼎!眾生為柴!”
“如此這些,大師兄能夠下定這個決心嗎…”
雲穀子低聲一歎,抬頭看著澗流子的眼睛說道:
“或許——”
“大師兄隻是最有資格衝擊那個境界的人,但不是最合適衝擊那個境界的人…”
雲穀子清楚地知道——
以澗流子的秉性,他無論如何做不出這種極端的事!
所以,為了避免大師兄澗流子左右為難,雲穀子選擇自己以身入局,他早已經做好了背負無儘罵名的準備!
桃塢有著師尊李不辭留下的九域天雷陣守護,又有著手持折罪劍的大師兄澗流子鎮守。
無論今後蒼源大陸會變成什麼樣子,桃塢依舊能夠有著獨善其身的能力。
有這一點,雲穀子便覺得夠了!
澗流子拍案而起,對著雲穀子低聲嗬斥道:
“你瘋了?”
“你這是在拿整座蒼源大陸的命運,去賭能夠解救師尊的一個可能性!”
雲穀子同樣拍案而起,無所畏懼地迎著澗流子的目光說道:
“整座大陸的繁榮都是師尊締造——”
“如今師尊有難,拿這份繁榮去賭一份希望又有何不可?”
“即便大陸再次成為一片廢墟,大不了日後再造一個便是!”
澗流子和雲穀子二人的交談衍化為了爭執。
看著自己的兩位師兄針鋒相對,王小十一時也是頭大——
師尊李不辭為了複活自己選擇化虹登天,王小十心裡肯定是想著能夠解救師尊脫困;
從這點來說,王小十應該站在雲穀子一邊。
雲穀子選擇與火蜥族餘行合作,試圖以火中取栗的方式解救師尊李不辭,這種方式甚至可能給整座大陸帶來無法承受的後果;
從這點來說,王小十應該站在澗流子一邊。
王小十陷入兩難之地,暫時無法表態,隻得先行安撫自己的兩位師兄道:
“澗流師兄、雲穀師兄——”
“有什麼事情大家好好商量,沒有必要大動肝火!”
說著,王小十將二人肩膀壓住,又往各自的茶杯之中斟上了一杯茶水。
澗流子端起茶杯一飲而儘,隨後冷哼一聲,朝著雲穀子問道:
“好!那我問你——”
“萬一你這樣做了之後,師尊還是無法脫離天道束縛,或者說餘行根本沒打算助師尊脫困,你又待如何?”
雲穀子仰頭將手邊的靈霧道茶一飲而儘,緊緊握著手中的茶杯說道:
“若是餘行膽敢心懷鬼胎、出爾反爾的話…”
“我必然會親手將他斬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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