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塢,撫雲峰。
王小十站在懸崖旁的棋盤石上,望著那道削瘦身影漸漸遠去,不解地開口問道:
“澗流師兄,咱們就這樣任他離去嗎?”
澗流子同樣眺望遠方,輕聲回答道:
“火蜥一族已經出世,再強行將他留下也沒了意義。”
“是非對錯,時間會給出答案…”
說完之後,澗流子便沉默不再說話…
沒錯。
當得知北海王宮與青雲門聯合,火蜥一族借助海域地心通道重現天地之後,澗流子選擇了放雲穀子安然離去。
既然沒能將火焰在萌芽階段掐滅,澗流子倒要看看——
雲穀子點燃的這把大火,究竟能在蒼源大陸上燒出一番怎樣的景象?
直到雲穀子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視線之中,王小十方才又低聲感歎了一句:
“其實,雲穀師兄的心性不壞…”
澗流子沒有接王小十的這個話題,而是突然對著王小十說道:
“鬆溪師弟,以後桃塢的事,可能需要你多分擔一些了…”
隨著火蜥一族的出世,原本風譎雲詭的大陸局勢勢必會變得更加複雜,隨之而來的事情也會越來越多。
這些事情,都需要有人處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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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桃塢的七大道尊,其中——
二道尊清風子、四道尊竹石子二人重傷閉關;
三道尊雲穀子脫離了桃塢;
五道尊霜華子、六道尊水吟子實力不夠;
除了大道尊澗流子之外,最強戰力基本上就屬於王小十這位新晉七道尊了!
王小十深深呼了一口氣,隨後重重點頭。
“鬆溪師弟,玲瓏先前受傷不輕,你去…”
“澗流師兄,我有一個問題…”
一陣沉默之後,王小十和澗流子忽然同時開口。
看到王小十嚴肅的神色,澗流子微微笑道:
“鬆溪師弟有何問題,直說便是。”
王小十認真地看著澗流子:
“先前雲穀師兄說師尊被天道束縛…是不是代表著師尊還沒有仙逝?”
澗流子輕聲回答道:
“長生自在境的修士幾乎,便有著不死不滅的稱號。”
“師尊那種境界的存在,哪裡會那麼輕易就死…”
王小十繼續追問道:
“那被天道束縛所謂何意?又有什麼辦法能夠解救師尊呢?”
澗流子靜靜地看了王小十一會,隨即低聲輕歎道:
“罷了,如今你也這般境界,這些事你遲早也會知道的,我就先和你大概說說吧。”
澗流子看著王小十的眼睛,輕聲問道:
“鬆溪師弟,我且問你——”
“何為天道?”
王小十微微皺眉,仔細思索著應答道:
“日升月落、春去秋來、生老病死,天道即為自然!”
澗流子又問道:
“那麼為何靈境修士便能無病無災,長生境之上的修士更是能夠突破生死的桎梏?”
王小十眼裡湧現出了一絲驚恐,他似乎已經想到了那個驚悚的答案。
看著王小十的表情,澗流子輕輕點頭道:
“你想得沒錯——”
“修仙,便是逆天道而行!”
澗流子頓了頓嘴,繼續低聲道:
“天道對於弱小者是無私的。它給了每個生靈陽光雨露,空氣土地;”
“天道對於中間者是公平的。克服修煉之苦便能無病無災,渡過長生天劫便能擁有無限壽元;”
“天道對於強大者是無情的。長生境之上的修士需要渡過堪稱恐怖的仙劫,長生自在境的強者更是要受到諸多壓製!”
澗流子的語氣突然變得滄桑,仿佛自顧言語一般:
“自從踏入修仙一途,我用了兩百年的時間渡過仙劫,證得長生自在之境;之後又花費千年時間,將長生自在境的路走到極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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