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瑤再次醒來時,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柔軟的床上。心口的劇痛減輕了許多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重的悶痛和無處不在的虛弱感,仿佛大病初愈。
窗外天色已暗,房間裡隻亮著一盞溫暖的床頭燈(造型古雅,但顯然是電燈)。幽冥就坐在床邊的椅子上,閉目調息,臉色依舊有些蒼白,但比之前好了一些。聽到動靜,他立刻睜開眼,俯身過來。
“感覺怎麼樣?”他的聲音低沉,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和關切。
“疼……沒力氣……”沐瑤老實回答,聲音沙啞微弱。
幽冥眼底掠過一絲痛色,小心翼翼地將她扶起一點,喂她喝了幾口溫水。水溫恰到好處,潤澤了她乾澀的喉嚨。
“你心脈受了震蕩,需要靜養。”他放下水杯,掌心再次泛起溫和的幽光,輕輕貼在她心口,繼續為她疏導淤積的能量,緩解傷勢。“星魘之力陰毒冰冷,雖未直接命中核心,但侵蝕之力不容小覷。”
沐瑤乖乖躺著,感受著那舒緩的力量流淌。她看著幽冥專注而憔悴的側臉,昏迷前那個堅定的念頭再次浮現。
她輕輕吸了口氣,再次開口,聲音雖弱,卻清晰了許多:“你答應過……教我修煉的。”
幽冥輸送力量的手微微一頓。他看向她,女孩的臉色蒼白,眼神卻沒了往日的懶散和依賴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曆經驚嚇與痛苦後沉澱下來的、帶著一絲倔強的認真。
他知道,這次襲擊真正嚇到她了,也打醒了她。
“等你傷好一些。”他沒有拒絕,但語氣鄭重,“修煉非一日之功,更忌急躁。你如今傷勢未愈,強行修煉恐適得其反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沐瑤垂下眼簾,看著自己纖細的手指,“我就是……不想再像今天這樣了。”不想再隻能眼睜睜看著死亡降臨,無能為力。不想再成為他的拖累,看著他為自己受傷。
幽冥沉默了片刻,心中百感交集。既心疼她的遭遇,又欣慰她的成長,更感肩頭責任重大。
“好。”他最終應允,“待你傷勢穩定,我便教你最基礎的引氣法門。”
接下來的幾天,沐瑤異常乖巧地配合養傷。按時吃藥(幽冥用靈草和現代藥劑調配的)、吃飯、休息。她不再整天想著聽音樂逗貓,而是經常看著窗外發呆,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幽冥除了照顧她,便是加緊修複小院的結界。那次星魘襲擊,雖然最終被擊退(幽冥稱那東西已被重創,短時間內無法再興風作浪),但結界損毀嚴重。他不僅重新加固,還添加了更多針對星辰能量探測的隱匿和乾擾符文。
他還抽空去了一趟附近的城鎮。上次在人多地方施展法術遭到反噬,這次他學乖了,沒有在鬨市直接施展法術,而是開車去的。他采購回更多的生活物資,一些基礎的藥材,甚至還帶回來幾本圖文並茂的、給初學者看的《人體經絡圖解》、《靜心入門》之類的現代印刷書籍,以及一個最新款的、屏幕超薄的平板電腦,裡麵下載好了識字軟件和一些動畫教程。
“你先看看這些,認認字,了解一下基本概念。修煉離不開對自身身體的了解。”幽冥將東西放在她床頭。
沐瑤看著那嶄新的平板電腦和書籍,心裡五味雜陳。以前她看到這些肯定頭疼想躲,現在卻默默拿了起來。
她開始笨拙地用手指在平板屏幕上劃拉,跟著軟件裡的卡通形象一字一字地讀。那些彎彎曲曲的經絡圖看得她眼花繚亂,她就反複地看,努力記住大概位置。
幽冥有時會坐在旁邊指導她一二,告訴她哪個字讀什麼,哪條經絡大致有什麼用。他的耐心讓沐瑤更加安心,也學得更認真。
隻是心口的傷時不時還會抽痛,提醒著她那驚魂一刻。
又過了幾日,沐瑤感覺身體好了不少,至少下地走路不再頭暈眼花。她便迫不及待地催促幽冥。
“我感覺好多了,可以開始了嗎?”
幽冥仔細探查了一下她的脈象和心核狀態,確認傷勢已無大礙,隻是身體依舊虛弱。他沉吟片刻,點了點頭。
“今日先教你最基礎的《靜心訣》和引氣感應。修煉之初,心靜為先,能感知到天地間流動的能量,便是成功的第一步。”
他帶著沐瑤來到院子裡,讓她在蒲團上盤膝坐下,姿勢糾正了好幾次,自己則坐在她對麵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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