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省際聯賽,第一輪,正式開打。
江澈與“碎骨者”吳剛的比賽,被安排在了三號台。
雖然不是主舞台,但此刻,三號台周圍,卻裡三層外三層,圍滿了觀眾和記者。
所有人都想親眼看看,這場被譽為“針尖對麥芒”的對決,究竟會以怎樣的方式收場。
是“草根天才”江澈,被“球場暴徒”吳剛,用殘暴的手段,摧毀在聯賽的起點?
還是他能再次創造奇跡,衝破“詭道流”布下的第一道封鎖線?
比賽開始前,選手入場。
吳剛率先走了出來。
他身材魁梧,肌肉虯結,剃著一個光頭,臉上還有一道猙獰的刀疤,從眼角一直延伸到嘴角。
他手裡拎著一根比普通球杆粗了一圈的特製金屬球杆,走起路來,虎虎生風,眼神中充滿了暴戾和嗜血的光芒。
他一出場,整個賽場周圍的溫度,都仿佛下降了幾分。
這就是“碎骨者”吳剛,一個光是站在那裡,就能給人帶來巨大壓迫感的男人。
隨後,江澈也走了出來。
依舊是那身洗得發白的運動服,依舊是那根破舊的木杆。
與氣勢洶洶的吳剛相比,他顯得有些單薄,甚至有些懶散。
兩人走到球台兩邊,遙遙相對。
吳剛咧開嘴,露出一口黃牙,用一種看獵物的眼神,上下打量著江澈,特別是江澈那隻用來架杆的左手。
“小子,聽說你很狂?”吳剛的聲音,粗獷而又沙啞,“敢跟我們魏宗師叫板?”
江澈沒說話,隻是平靜地看著他。
“今天,老子就讓你知道,什麼叫‘死’字是怎麼寫的!”吳剛用他那根粗大的金屬球杆,重重地,往地上一頓!
“咚!”
一聲悶響,堅硬的大理石地麵,竟然被他砸出了一個淺淺的坑!
全場一片嘩然!
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!
【哼,大老粗一個,一看就是魏老頭丟出來試探你的。】? 杆神說道。
裁判走了過來,示意雙方猜球決定開球權。
吳剛直接獰笑著擺了擺手:“不用猜了!開球權,讓給他!”
“老子,要後手!”
“老子喜歡看獵物,在絕望中掙紮的樣子!”
他這是極度自信,也是極度的羞辱!
江澈無所謂地點了點頭,直接走到了開球區。
他沒有絲毫猶豫,一記標準的大力爆杆!
“砰!”
球堆炸開,四顆半色球入袋。
又是一個完美的開局。
然而,就在江澈俯身,準備擊打第二杆時,站在他對麵的吳剛,突然,動了。
他看似無意地,向前走了一步。
這一步,讓他與江澈之間的距離,瞬間拉近。
一股濃烈的,混雜著汗臭和血腥味的氣息,撲麵而來。
更重要的是,他高大的身軀,正好擋住了江澈一部分的視線,形成了一片陰影,乾擾著江澈的判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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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最低級,卻也最有效的騷擾。
江澈眉頭微皺,但手上的動作,卻沒有絲毫停頓。
“砰!”
半色球,穩穩入袋。
然而,這隻是一個開始。
在江澈接下來的每一次擊球中,吳剛都會像一頭煩人的蒼蠅,用各種小動作,來騷擾他。
時而,是突然的咳嗽。
時而,是刻意的走動。
時而,是含糊不清的垃圾話。
裁判對此,卻視而不見,仿佛根本沒有看到。
所有人都明白,這是“詭道流”的授意,裁判,也早就被打點好了。
這是一場,從一開始,就不公平的比賽。
然而,江澈的心境,穩如磐石。
無論吳剛如何騷擾,他都置若罔聞,一杆接著一杆,精準地,將自己的彩球,送入袋中。
很快,台麵上,隻剩下最後一顆黑八。
就在江澈俯身,準備一杆結束戰鬥時,吳剛的眼中,閃過了一絲殘忍的獰笑。
機會,來了!
他算準了江澈的擊球線路和身體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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