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絲波瀾都沒有。
周圍的議論聲如同潮水般湧來。
“太強了……‘瘋狗劉’在他麵前,真的跟條寵物狗一樣,連叫一聲的機會都沒有。”
“這就是學院派百年不遇的天才嗎?他的球裡沒有一絲煙火氣,全是計算和邏輯,太可怕了。”
“那個叫江澈的野路子,之前還敢放話挑釁,他看了這場比賽嗎?他會絕望的吧?”
江澈聽著這些議論,緩緩地摘下了頭上的鴨舌帽。他的臉上沒有絕望,也沒有恐懼。恰恰相反,他的眼底深處,一簇名為“戰意”的火焰,正被這極致的壓力點燃,越燒越旺。
他終於明白了李海口中的“天塹”是什麼。
那不是技術上的差距,而是“球道”理念上的根本不同。
他的道,是野火燎原,是絕境中的神來之筆,充滿了不確定性和爆發力。
而魏子安的道,是鋼鐵長城,是絕對的秩序和控製,將一切變數扼殺在搖籃裡。
【小子,感覺到壓力了?】古通的聲音帶著幾分凝重。
“壓力?”江澈在心裡笑了,“不,我隻感覺到了興奮。”
他轉身,逆著人流,走出了場館。陽光刺眼,他卻覺得渾身舒暢。
虐菜有什麼意思?
將這樣一座看起來堅不可摧的鋼鐵長城,一拳一拳地砸出裂縫,最後讓它轟然倒塌,那才叫過癮!
【哼,有我古通的傳人該有的氣魄!】杆神的聲音聽起來很滿意,【他的道,在於‘算’,在於‘控’。而你的道,在於‘變’,在於‘破’!想贏他,就不能跟著他的節奏走,你要用你最不講道理的杆法,去打亂他所有的計算,讓他引以為傲的領域,變成一盤誰也算不清的亂局!】
“正有此意。”
江澈回到“澈神道場”,空氣中熟悉的煙味和香水機散出的味道讓他感到無比安心。他走到那張被他盤了無數遍的老球台前,將那根被魏子安評價為“太弱了”的球杆輕輕放在台邊。
他閉上眼,腦海中一遍遍回放著魏子安的每一杆擊球。那份冷靜、那份精準、那份令人窒息的控製力。
許久,他睜開眼,眼中精光一閃。
“老古。”
【嗯?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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