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比賽終於結束了。”
最後一場比賽的終場鳴笛響起時,石承解脫了似的站起來伸了個懶腰,他看了看周圍的貴賓席,發現觀賽者們早已去了十之七八,這些早早離開的上流人士不是去僻靜處私聊,便是因為公務繁忙早早告辭離開了。
“我也是真實誠,居然老老實實地在這裏坐了一天。”石承自嘲地想道,不過再轉念一想,自己初來乍到,也沒有什麽熟人需要去社交,蕭承和更是看完揭幕戰後便神龍見首不見尾了,仔細想想,自己和同伴們除了老老實實看比賽,好像也沒有別的事情可以乾。
吳能倒是頗為興奮,還在意猶未儘地對鐵麵絮絮叨叨地談論下午的比賽,他修為境界低,看什麽都覺得精彩。
三人剛出賽場時,隻見林嘉德跌跌撞撞地朝石承跑來,他看上去樂嗬嗬的,站在三人麵前後又有些拘謹,半天沒有蹦出一個字來。
石承、鐵麵和吳能有些莫名其妙,二人互相看了眼,見林嘉德半天憋不出一個字來,石承便和顏悅色地問道:“石某祝賀貴派成功度過了第一關,不知道友來此,有何見教?”
林嘉德深吸口氣,眼角溢出了些感激的淚珠,他忽然猛地一彎腰,道:“嘉德是來向石公子道謝的,若無石公子,今日之戰嘉德決不能勝!”
“嗯?”石承腦袋一歪,愣了一下,腦子竟然一時間轉不過來,短暫而又尷尬的沉默後,石承靈光一閃,猜測是自己之前賣給橫江派的丹藥可能起了作用,便安下心來,笑道:“此乃分內之事而已,道友無須道謝,今晚便會抽簽分組,決定第二輪的小組賽對陣,道友早些回去準備,石承也在此預祝貴派越走越遠。”
燃燈劍會的賽製,第一輪結束後,晉級的六十四支隊伍會被劃為四檔,分入十六個小組當中,每個小組中有四隊,分別來自第一、二、三、四檔的宗門當中。第二輪期間,每組的四個宗門進行單循環賽,每場的勝者得三分,以二比三落敗者得一分,其餘情況的落敗者不得分,三個小輪的比賽結束後,積分最高者出線參與下一輪的角逐。
林嘉德感動得滿眼淚光,說了石承很多好話後,再次一揖到地,挺胸直背地大步離開了。
“真好啊。”吳能感歎道,“和昨天的林公子簡直判若兩人。”
“打勝仗最能解決心態問題。”石承看了看山下的食肆,“走,左右無事,咱們先去吃晚飯吧。”
天色漸晚,隨著第一日的比賽結束,半山腰上的燈火漸漸熄滅,山腳下的館驛和食肆車水馬龍了起來,仿佛喧囂散於郊野,星河沉沒人大地。
飽餐一頓之後,山腳四周放起了煙火,華麗無比,吳能少年心性,一見之下歡喜異常,吵著要去看上一看,石承想起自己今晚還有諸多數算晚課未能完成,便讓鐵麵領著吳能一起去看,自己先行一步回房去了。
鐵麵無奈,再加上也是擔心吳能走散,便依從石承的囑咐,和吳能去看煙花去了。
石承一人回身,返回了青雲宗為自己安排的廂房。
能被請進貴賓席的客人,在劍會舉辦期間都是有自己專屬的小院的,石承三人所住的廂房便是在一處院子當中,隻不過三人目前的地位還是比較邊緣,因此被安排的院子也處在一個孤單偏僻的地方。
順著路標的指引,石承回到了自己小院的門口,然而,就在他踏入院門的那一刻,石承的心中忽然一凜。
他盯著不遠處的青石小屋,他記得,今天在離開屋子前,自己應該是把門給鎖上了的。
但是此時,正對著石承的屋門上,一把被撬開的鐵鎖正孤零零地掛在一側的門把手上。
“有人來此行竊。”這是石承腦中冒出的第一個想法。不過他心中並不驚慌,石承三人行李中的重要物事向來都是隨身攜帶,從不會在外出時留在住所之內。
他一邊留心盯著四周的動靜,一邊施展輕功,悄無聲息地挪移到門前。石承輕輕地蹲下身子,屏息凝氣,側耳傾聽著屋內的動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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