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開福臨山後,林硯和蘇清歡沿著山路往西北方向走。起初路上還有稀疏的樹木和低矮的灌木叢,可走了約莫兩個時辰,周圍的植被漸漸變得稀疏,空氣中的溫度也越來越低,風裡帶著刺骨的寒意,吹在臉上像針紮一樣疼。蘇清歡裹緊了林硯給的厚棉衣,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,她抬手攏了攏衣領,看向身邊的林硯:“沒想到冰窟崖這麼遠,這才剛靠近,就冷得受不了了。”
林硯從背包裡取出兩張避寒符,一張遞給蘇清歡,一張貼在自己胸口:“把符貼在衣服內側,能擋些寒氣。玄機子師父說過,越靠近冰窟崖,寒氣越重,後麵可能還會遇到風雪,我們得提前做好準備。”蘇清歡接過避寒符,小心地貼在棉衣內側,剛貼好,便感覺到一股淡淡的暖意從符紙上傳來,順著皮膚蔓延到四肢,剛才的寒意果然緩解了不少。
兩人繼續往前走,又走了一個時辰,眼前的景象徹底變了——地上的泥土變成了厚厚的冰層,踩在上麵發出“咯吱咯吱”的聲響,周圍的樹木早已消失不見,隻剩下光禿禿的冰崖,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白光。遠處的冰窟崖像一頭巨大的白色巨獸,橫亙在天地間,崖壁上布滿了鋒利的冰棱,風從崖壁的縫隙裡鑽出來,發出“嗚嗚”的聲響,像是野獸的嘶吼,聽得人心頭發緊。
“應該就是這裡了。”林硯從懷中掏出玄機子給的地圖,展開後鋪在一塊相對平整的冰麵上。地圖上用朱砂標注著冰窟崖的路線,還有幾個紅色的圓圈,標注著“冰裂縫區”“雪崩高發區”和“冰魄花生長點”。他指著地圖上靠近崖壁的一個紅圈:“冰魄花應該長在那邊的冰柱上,不過要先穿過前麵的冰裂縫區,得小心些。”
蘇清歡湊過來看地圖,手指輕輕點在“冰裂縫區”的標注上:“這裡的裂縫應該是新形成的,上次你過來的時候還沒有吧?”林硯點頭:“上次我隻是遠遠看了一眼,沒靠近崖壁,沒想到這次多了這麼多裂縫。魔修進攻後,山裡的地質可能發生了變化,這些裂縫下麵說不定是空的,踩錯一步就會掉下去。”
說話間,一陣猛烈的冰風突然襲來,吹得兩人站立不穩。林硯趕緊伸手扶住蘇清歡,將她拉到自己身後,用身體擋住風勢:“這冰風比玄機子師父說的還要烈,你用禦風術探探路,我來跟著你的方向走,避免踩到裂縫。”蘇清歡點頭,雙手結印,口中念動咒語:“天地靈氣,引風指路——禦風術!”
隨著咒語聲落下,一股淡淡的青色氣流從蘇清歡指尖冒出,順著地麵往前飄去。氣流遇到冰裂縫時,會在空中打個旋,然後繞開裂縫繼續前進。蘇清歡盯著氣流的方向,對林硯說:“跟著氣流走,前麵三丈遠有一道寬約兩尺的裂縫,得繞過去。”林硯應了一聲,從背包裡取出事先準備好的繩索和鐵鎬——這是他出發前特意準備的,用來應對可能出現的危險。
兩人跟著氣流往前走,走了約莫十幾步,果然看到一道寬兩尺的冰裂縫。裂縫下麵黑漆漆的,深不見底,風從裂縫裡吹上來,帶著更濃的寒氣,讓人不敢靠近。“這裂縫太寬,跳不過去,得搭個臨時棧道。”林硯放下背包,拿出鐵鎬,在裂縫兩側的冰麵上各鑿出一個深約半尺的坑,然後將帶來的粗木杆架在坑上,用繩索固定好。木杆是他從福臨山後山砍的,結實耐用,足夠兩人同時通過。
固定好木杆後,林硯先踩上去試了試,木杆紋絲不動,他才對蘇清歡說:“過來吧,小心點,別踩空了。”蘇清歡點了點頭,雙手扶著木杆,慢慢走到裂縫對岸。兩人用同樣的方法,又搭了三座臨時棧道,才穿過整個冰裂縫區,來到冰窟崖的崖壁下。
崖壁下的冰麵更滑,林硯和蘇清歡互相攙扶著,慢慢往前走。蘇清歡的禦風術還在持續,氣流順著崖壁往上飄,突然在一處凸起的冰柱前停了下來。“應該就是這裡了,冰魄花可能長在冰柱上。”蘇清歡指著那處冰柱說道。林硯抬頭望去,那冰柱約莫三丈高,直徑約一尺,表麵光滑,冰柱頂端隱約泛著淡淡的藍光——那是冰魄花特有的光澤。
兩人快步走到冰柱前,剛靠近,林硯便注意到冰柱下方的冰麵上有幾個黑色的腳印。腳印約三寸長,邊緣沾著淡淡的黑氣,顯然是魔修留下的。“不好,黑風穀的人也來過這裡!”林硯心中一緊,趕緊抬頭看向冰柱頂端,生怕冰魄花已經被采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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