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蒙蒙亮,福臨山後山的煉丹房便亮起了燈光。煉丹房是一座青磚搭建的圓頂建築,房內正中央擺放著一尊半人高的紫銅丹爐,爐身上雕刻著複雜的火焰紋路,曆經多年使用,紋路邊緣已泛出淡淡的包漿。玄機子站在丹爐前,正用一塊絲布仔細擦拭爐口,林硯和蘇清歡則在一旁整理藥材,空氣中彌漫著草藥的清香,混合著靈木炭的煙火氣,格外提神。
“煉丹講究‘火、料、力’三者合一,火要穩,料要準,力要勻,缺一不可。”玄機子放下絲布,轉身看向兩人,指了指桌上的藥材,“今天煉製清魔丹,冰魄花是主藥,其餘的輔藥要按比例搭配,多一分則藥性過烈,少一分則無法逼出魔氣,你們一定要仔細核對。”
林硯點了點頭,拿起桌上的藥材清單,逐一核對麵前的藥草。清單上列著十餘種藥材,除了冰魄花,還有清熱解毒的金銀花、活血化瘀的當歸、固本培元的人參,以及幾種專門克製魔氣的稀有草藥。他將冰魄花放在一個白玉托盤裡,花瓣上還沾著淡淡的冰霜,在燈光下泛著透明的藍光,輕輕一碰,便能感覺到刺骨的寒氣。
蘇清歡則走到丹爐左側的炭爐邊,將一塊塊拳頭大小的靈木炭放進爐中。靈木炭是用千年古木燒製而成,燃燒時能釋放出純淨的火焰,且火勢穩定,是煉丹的絕佳燃料。她用打火石點燃木炭,橘紅色的火苗很快竄了起來,映得她的臉頰微微發燙。“師父,火已經生好了,要不要現在開始升溫?”蘇清歡轉頭問道。
玄機子走到丹爐前,伸出手掌按在爐壁上,閉上眼睛感知片刻,說道:“先將溫度升到三百度,用文火慢燒,等爐壁溫熱後再加入輔藥。林硯,你把冰魄花以外的藥材按比例混合,注意當歸和人參要切成薄片,這樣更容易出藥性。”
林硯應了一聲,拿起一把小巧的銀刀,將當歸和人參切成均勻的薄片。銀刀鋒利,切片時幾乎聽不到聲響,薄片落在瓷盤中,薄如蟬翼,能清晰地看到藥材內部的紋理。他將切好的薄片與其他藥材混合,放在一個陶碗裡,輕輕攪拌均勻,每一次攪拌都控製著力度,生怕破壞藥材的藥性。
蘇清歡則手持一把蒲扇,站在炭爐邊,輕輕扇動火焰。她扇動的節奏很穩,每一次扇動都能讓火苗微微升高,卻又不會過於猛烈。炭爐的溫度漸漸升高,丹爐壁上的火焰紋路開始變得清晰,隱隱有紅光流動,房內的溫度也隨之上升,林硯額頭上很快滲出了細密的汗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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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溫度差不多了,林硯,把輔藥加進去。”玄機子睜開眼睛,對林硯說道。林硯端起陶碗,走到丹爐前,將碗中的藥材緩緩倒入爐口。藥材剛進入丹爐,便傳來“滋啦”一聲輕響,一股濃鬱的藥香瞬間彌漫開來,比之前的清香更顯醇厚。
玄機子雙手結印,將靈力緩緩注入丹爐,爐身上的火焰紋路瞬間亮起,紅光閃爍,丹爐內的溫度再次升高。“接下來要用中火,保持溫度在五百度,持續燒半個時辰,讓輔藥的藥性充分融合。”玄機子一邊控製靈力,一邊對蘇清歡說道,“扇火的節奏可以快些,但要保持均勻,別讓火勢忽大忽小。”
蘇清歡加快了扇動蒲扇的速度,火苗竄得更高,橘紅色的火焰舔著丹爐底部,爐壁上的紅光越來越亮,幾乎要透出爐身。林硯站在一旁,緊盯著丹爐的變化,手中握著一張清心符——煉丹時最怕心神不寧,清心符能幫助穩定心神,防止靈力紊亂影響煉丹。
半個時辰很快過去,丹爐內傳來“咕嘟咕嘟”的聲響,像是藥液在沸騰。玄機子收回靈力,對林硯說道:“現在加入冰魄花,冰魄花性寒,加入後會讓爐內溫度驟降,你要立刻注入靈力,維持溫度在四百五十度,不能讓溫度波動超過十度,否則丹藥很可能報廢。”
林硯深吸一口氣,拿起白玉托盤,將冰魄花輕輕倒入丹爐。冰魄花剛進入爐內,便傳來“嗤”的一聲,爐壁上的紅光瞬間黯淡了幾分,房內的溫度也明顯下降。他立刻按照玄機子的指示,將靈力凝聚在手掌,按在爐壁上,緩緩注入丹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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