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巔的風比穀底更烈,呼嘯著卷起碎石與枯草,打在臉上生疼。林硯帶著李岩、趙峰站在懸崖邊緣,腳下是深不見底的雲海,頭頂是灰蒙蒙的天空,空氣中除了淩霄花淡淡的靈氣,還隱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腥氣——那是魔修與邪物特有的味道,讓林硯的眉頭瞬間皺緊。
“師兄,你看這裡。”李岩突然指向淩霄花叢旁的岩石,聲音帶著警惕。林硯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,隻見岩石上散落著幾根黑色的羽毛,羽毛邊緣泛著淡淡的魔氣,還沾著些許乾涸的血跡。“是黑羽魔禽的羽毛。”林硯一眼便認了出來,之前在玄機子的古籍中見過記載,這種魔禽正是血殿骨哨能召喚的邪物,以吸食靈氣與修士精血為生,通常成群活動,極為難纏。
“看來隱匿魔修早就來過這裡,還留下了魔禽的蹤跡。”趙峰握緊手中的長刀,眼神凝重,“我們得儘快采摘淩霄花,免得夜長夢多。”
林硯點頭,將引氣玉握在手中,金色靈光在掌心微弱跳動,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:“李岩,你跟我去采花,趙峰,你在旁邊警戒,一旦有動靜立刻示警。”
兩人應下,林硯帶著李岩緩緩靠近懸崖邊的淩霄花叢。淡紫色的花朵在強風中搖曳,花瓣上還沾著晨露,散發著純淨的靈氣。林硯小心翼翼地伸出手,避開尖銳的花莖,將淩霄花連同花莖一起摘下,放入玉盒中。李岩也緊隨其後,動作麻利地采摘著,玉盒很快便裝滿了大半。
就在這時,天空突然暗了下來,原本灰蒙蒙的雲層中傳來一陣尖銳的嘶鳴,如同金屬摩擦般刺耳。“不好!是魔禽!”趙峰大喊一聲,手中的長刀瞬間出鞘,指向天空。林硯與李岩立刻停下動作,抬頭望去,隻見數十隻黑色的魔禽從雲層中俯衝而下,翅膀展開足有丈餘寬,黑色的羽毛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,鋒利的利爪帶著濃鬱的魔氣,如同黑色的閃電般朝著三人襲來。
“快躲!”林硯大喊一聲,一把將李岩推開。可魔禽的速度太快,趙峰躲閃不及,一隻魔禽的利爪狠狠抓在他的手臂上,黑色的魔氣瞬間順著傷口滲入,趙峰隻覺得手臂一陣劇痛,隨即變得麻木,連握刀的力氣都消失了。“啊!”他悶哼一聲,踉蹌著後退幾步,臉色瞬間變得蒼白。
“趙峰!”林硯心中一緊,立刻將引氣玉的靈氣全部釋放,金色靈光如同潮水般擴散開來,在三人周圍形成一道半圓形的防護罩。“砰!砰!砰!”衝在最前麵的幾隻魔禽撞在防護罩上,發出沉悶的聲響,黑色的魔氣與金色靈光碰撞,發出“滋啦”的聲響,魔禽發出淒厲的嘶鳴,卻依舊不肯退去,在防護罩外盤旋,尋找著進攻的機會。
“李岩,你先帶趙峰離開,把淩霄花送回福臨山!”林硯一邊維持著防護罩,一邊對李岩喊道。趙峰的手臂已被魔氣侵蝕,若是不儘快回去治療,魔氣很可能擴散到全身,危及性命。而且魔禽越來越多,再拖下去,三人都可能被困在這裡。
“不行,師兄,要走一起走!”李岩不肯離開,他知道林硯一個人留下斷後太過危險,“我們可以一起對抗魔禽,總能殺出一條路!”
“沒時間了!”林硯語氣堅定,手中的青鋒劍突然爆發出金色劍氣,朝著防護罩外的魔禽劈去。劍氣劃過空氣,瞬間斬殺了兩隻魔禽,黑色的血液落在地上,發出“滋滋”的聲響,很快便滲入土中。可魔禽仿佛殺之不儘,越來越多的黑羽魔禽從雲層中俯衝而下,圍繞著防護罩不斷攻擊,金色靈光的光芒漸漸變得微弱,顯然支撐不了多久。
林硯心中一沉,他意識到這些魔禽絕非自發出現,而是有人在暗中操控——很可能是之前那名隱匿魔修,對方知道他們要采集淩霄花,特意在這裡設下埋伏,想用魔禽拖住他們的腳步,阻止靈脈膏的製作。“李岩,這是命令!你必須帶趙峰回去!”林硯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,“隻有把淩霄花送回去,我們的努力才不會白費,你要是不走,就是在害我們所有人!”
李岩看著林硯堅定的眼神,又看了看手臂不斷滲出血跡的趙峰,知道自己不能再猶豫。他咬了咬牙,接過林硯遞來的玉盒,小心翼翼地扶著趙峰,朝著山巔下的小路退去:“師兄,你一定要小心,我們在福臨山等你回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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