卜懷誌把最後幾個碗洗完，已經全身是汗。
他甩甩手上的水，拿過旁邊抹布擦乾。
背後許淩如同實質的審視讓他坐立難安，乾脆，還是交代了吧。
他轉過身，來到斯雲身邊，如同斯雲剛才對許淩的動作一樣，單膝跪下。
“斯大人，我有事和您說。”
斯雲一愣，一種不妙的感覺浮上。
“我，我那個，我也知道了。”
伸頭一刀縮頭一刀，反正都要挨刀，卜懷誌乾脆破罐子破摔。
“離開S基地時，我偷偷進入過您的影子……”
他難堪的停住嘴，也是那時，他驚訝發現，斯雲影子裡居然藏著一個纖瘦的赤裸少女。
他火燙般離開了房間，腦子裡嗡嗡響了很久。
“什麼？”斯雲一愣，瞪大眼睛。
“我和許大人一樣，都知道了。”
卜懷誌眼一閉，等著火焰灼燒。
死就死吧，如果斯雲真因為這個殺了他的話，他也沒怨言。
“為什麼？”
意料之中的火焰並沒到來，來的是斯雲奇怪的詢問。
什麼為什麼？
卜懷誌有些納悶。
“為什麼告訴我你知道了我的秘密？”見他腦子沒轉過圈，斯雲好心解釋。
“啊？我，我……”卜懷誌一時語塞。
是啊，我不是要好好利用這個秘密的嗎？
怎麼現在就供出來了？
卜懷誌撓著頭，不知該如何解釋自己的愚蠢行為。
為什麼呢？
是因為見到她和許淩配合默契的戰鬥？還是因為許淩對她的信任和栽培？
是因為他也想有個可以托付後背的朋友？還是因為他從心底已被她折服，心甘情願追隨？
是因為她是這世上絕無僅有的三異能者？還是因為她那張花一樣燦爛的笑臉？
卜懷誌心裡亂糟糟的，不知該怎麼表達。
見他大腦袋懵懵，又開始宕機，斯雲難得笑起來，小酒窩歡快地跳上跳下。
“起來吧，”她說，“以後，我們都跟許哥。”
天籟之音傳來，卜懷誌瞬間被驚喜砸醒。
他看看斯雲，又看向許淩。
後者平靜地看著他，眼中審視已經消失。
“多謝斯大人，多謝許，許大人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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卜懷誌到底沒敢喊“許哥”，現在的他，還不夠資格。
“叫我斯雲就行。”
斯雲沒反對卜懷誌叫許淩“許大人”。
“是，斯，斯雲！”卜懷誌快速改口，好像這樣就抓住了更實在的東西。
他心臟砰砰亂跳，殺死裘木時也沒這麼激動過……
延青，我找到了新夥伴，你可以放心了！
洗娘直到下午2點才回到營地，這大中午的，也不怕熱。
她看起來很疲憊，整個人蔫蔫的，回營地後，爬上車就躺下休息。
寺一被迫轉移到副駕駛。
下午3點，氣溫下降，車隊繼續出發。
2小時後，洗娘叫停車隊，說是早點紮營。
這麼早紮營還是頭一回，不用許淩吩咐，卜懷誌迅速進入工程兵角色，連同洗娘那邊的司機一起，按昨晚布置，把電棍陷阱和燃燒筒準備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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