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柏煜他要乾什麼?”問完她頓了頓:“或者說,憶柯怎麼會回來?”
鹿鳴一動不動,甚至還微微頷首:“汶釧姑娘,你更願意相信我家主子,還是你那至交好友?”
汶釧:“在知道一切之前,我誰也不信,隻憑心而行。”
鹿鳴輕聲笑了:“這世上沒有絕對的對錯,成仙成魔,皆在一念之間。”
“這還是當年,那位故人同我說過的話。”
“主人,也就是柏煜說過,彌、遣兩位大人的所行所想,在他看來,是阻力和威脅。但他也曾感慨,自己做的事情,未必就是對的。。”
“以任何一位明白人的視角來看,憶柯和執淵,算得上嘔心瀝血,步步皆是為了蒼生。”
“蒼生這個詞,很大吧?”
“但他們確實用得上。”
“至於主人,也有他不得不做的理由,他會一條路走到黑。”
“這個世間,有人苟利國家生死以,就有人相逢何必曾相識,有人做英雄,也就有人為私情,說到底,選擇不同罷了。”
汶釧:“我呸,什麼天下大義什麼拯救蒼生,都是花言巧語!”
金針沒入皮肉,鹿鳴知道,像汶釧這樣的醫者,也是頂厲害的殺人者,現在隻要汶釧再使點力,他將會直接留在此處。
“鹿鳴,在我的印象裡,我第一次在昆侖之巔看見柏煜的時候,你就遠遠的跟在他身後。”
“你應該,跟了他好多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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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知道的事情定然不少。”
“你護過我,幫我采過藥,我本來並不想逼你,但現在我的朋友在外麵,我卻被困在其中束手無策,我無法作壁上觀。”
“兩個選擇,要麼你把前因後果完完整整的交代了,要麼,用你的箭,破開這個空間。”
鹿鳴思忖半響,最終抱拳對汶釧道:“汶釧姑娘,你和他們的事情,在下不敢多言,待到來日,你自會慢慢知曉。”
“至於這個陣局……”鹿鳴臉色沉了下來:“我願一試。”
念念從屋頂上跳下來,嬌笑著把軒轅留在上麵。自從她來了姑塘,休養一夜後,就恢複了往日的神氣,諦聽木訥,逗兩下就沒意思,於是這幾天,她鉚足了勁,和軒轅鬨騰。
這屋子前麵有一台階,念念落下來的時候沒注意,差點摔倒在地上,幸虧被諦聽扶了一把。
她抬眼,就看見諦聽端著的芙蓉糕。
“新出鍋的,趁熱吃。”
她也不客氣,就地坐在台階上,諦聽也半蹲下來,陪著她,小心翼翼的望向她的眼睛,半響後才試探著問:“你最近……心情不好?”
念念口中塞滿了糕點,說話含糊不清,帶著幾分不以為然:“這不玩得挺開心的,你哪隻眼睛看出來我心情不好了?”
諦聽張了張口,最終低下頭,一如既往的沉默不說話。
念念拿他沒辦法,看他這副黯然神傷的模樣,心不由得軟了下來,微微仰起頭,湊在諦聽的耳邊輕聲道:“我就是心中不安。”
諦聽耳根子一下就紅了,全身上下都別扭起來,念念垂眼含羞,倒也沒有再為難他,轉過頭接著說:“雖然主人做什麼都有她自己的道理,但我覺著……這一次,和以往不一樣。”
諦聽悶悶沉沉的“嗯”了聲,道:“方才我感受到了劍意,那是主人的虛淮若風隱。”
那雙眼睛水靈靈的,念念像小貓似的,盯著諦聽看:“你說,是什麼樣的情況,才能讓主人使出這招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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