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柏煜如今的情況,不可再奔波。念念當然是不能死的,那麼唯一的辦法,就是讓她在這裡多留幾天,至少要等柏煜能動了再說。
汶釧憂心忡忡地想著這些,眉心緊緊皺起,目送著念念上樓。
念念自然也察覺到了不對勁,她上樓回到房間,雖然現在看起來下麵那幾個人都打不過她,但那是鹿鳴輕敵,怕是連十分之一的功力都沒有使。
哪怕現在沒有直接對上,也保不齊人心難測,念念給這間屋子落了結界。
她把大氅解開掛在木架上,然後坐在床邊,心中疑惑:為什麼桃花源的少年“煜郎”會出現在此處?
或者說,那個病懨懨的公子,為什麼會和“煜郎”那麼像?
結三世重裡麵的桃花源,距今至少已經上千年,聽主人說,那個地方,最後是因為有人成了厲鬼,吸了大量須彌,生生將那裡屠戮殆儘的。
那個成為厲鬼的人,會不會就是柏煜——主人叫他柏煜。
那柏煜又是如何恢複神誌的?
念念繞來繞去想了半天,沒想出個所以然,果真,動腦這種事,還得要主人啊。
算啦,不想啦,念念平躺在床上:管它什麼事呢,好好睡覺就行了。
與此同時,在樓下,汶釧給柏煜使了個眼色,柏煜了然,鹿鳴氣嘟嘟地落了結界,隔音的。
柏煜還沒開口,汶釧就先說了:“樓上的那小姑娘,是我的朋友,她沒做什麼,你不可傷她。”
柏煜神色有些異樣,愣愣的不知在想些什麼,汶釧話音落下許久,才回過神,說:“放心,我不會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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汶釧瞥了他一眼,也是服氣,坐在他麵前,把那杯茶乾完,道:“你心裡有事。”
柏煜低低的“嗯”了聲。
汶釧:“你方才說,我們有一世,是在桃花源,我不僅救了你,還嫁給了你,算是最安穩的一世。”
柏煜點了點頭。
“那我問你,既然安穩,那我們……有過孩子嗎?”
柏煜徹底懵了,沒想到她會那麼直接,他深深吸了一口氣:“有的。”
“可是後來,厲鬼之亂,整個桃花源的村民無一幸免,那個孩子,怕是……”
汶釧打斷他:“你要是覺得那個孩子不在了,剛才也不會走神。”
“你是覺得……念念很像?”
柏煜長歎:“當年你懷著她的時候,我們沒想好大名,隻說歲歲常相念,先給孩子取了個小名,叫‘念念’。”
“神木血脈特殊,何況她血統純正,更容易被識別。”
“她一踏入這個院子,我就聞到了熟悉的味道,隻是我現在受傷太重,無法用靈力感知。”
汶釧沉默了,她望向窗外那輪彎月,不知過了多久,才接著問:“就剛才一眼,你有幾成把握,她是我們的……”
“女兒。”
柏煜乾脆利落的說:“八成。”
八成,已經很高了。
汶釧站起身:“行,我知道了。”
“天色不早,你好好休息。”
說罷,她走出去關上房門,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。
鹿鳴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,他體質特殊,比較扛冷,守在這裡,有什麼事情也能最快察覺,保護好主人和扶桑。
今晚的他有個好夢。在夢中,他見到了……故人。
隻是那人一直背對著他,不論他怎麼追尋,都無法靠近她。
她是仙都宮娥,提著一盞燈,遙遙站在懸峰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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