杯子裡的冰水很快見底。
在陸斂白又一次稍稍離開她的唇麵瞥向空了的水杯時。
荊未眠潮霧蒙蒙的眼尾也跟著移過去瞅了兩眼。
再往上一抬，看到陸斂白眉峰明顯有些不悅地攥起，荊未眠眨了眨眼，雙手環著他脖子，又慢慢貼近，像是小魚啄食一樣，輕輕地啄了啄他很熱的唇，“唔……好了，不親吧。”
陸斂白盯著她水光柔亮的粉唇，像咬紅了的桃。
他盯得很近，氣息也熱，還想親，但不敢親。
隻是用唇峰輕輕頂拱著她唇瓣表麵，低啞開口。
“我很想老婆。”
“我知道啊，”荊未眠講話也輕輕軟軟，跟碾壓出來的糖心一樣帶著甜味。
搭在他頸背的手往上揉了揉他短而硬的發茬，抱住了他後腦，臉頰下頦稍稍抬起，用唇蹭了蹭他高挺的鼻梁骨，也是黏膩得不行，“所以我辦完事就馬上跟寶寶過來找你了。”
荊未眠魚尾還是軟綿綿的沒什麼勁頭，有點掛不住地從他臂彎滑落下去。
滑到一半就被陸斂白重新撈回腿上。
陸斂白上臂摟著她的腰，另一隻手托抱著她粉潤潤的花瓣尾，凝注著她的目光也是很正式的那種。
“我想以後都能名正言順喊老婆。”
荊未眠第一時間沒反應過來，“現在不算嗎？”
“在帝國星域裡，要去當地星區的星督管理局辦理結婚證才算夫妻關係。”
荊未眠想都沒多想，“哦，那我們現在就去星督局辦理結婚證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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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現在？”
“對啊現在。”
如果隻是辦理一個證件就能讓她的人類配偶獲取安全感，這樣簡單的事情，她有什麼不能滿足他的。
陸斂白略有些微愣神，“不用征得你母後的同意嗎？我的計劃是想跟老婆求了婚，在老婆的許可下，我到時親自去拜訪王後——”
“哎呀人魚國度又不是靠這個締結關係的，母後那邊回頭再說，我們先就把帝國這邊的關係給確定下來了！”
荊未眠說乾就乾，魚尾巴啪唧一下甩回地麵，卷過陸斂白的半個身體就拽著他歘歘衝出前廳。
“等等老婆，我還沒有——”
“等不了一點，我現在就要把你的心頭大患解決了！”
“老婆，車庫在那邊……”
“太慢了，不開車了，老婆直接帶你過去！”
因為時間太趕了，荊未眠甚至都還沒來得及叫上寶寶。
一路飛疾穿過星區，抵達軍區的管理局，來到辦理窗口，結婚申請，審查資料，登記錄入信息，一整套流程下來一氣嗬成。
從管理局出來時。
陸斂白一錯不錯地看著捧在手掌心上的小本，人還久久沒有回過神。
暮靄晚風從對街吹過來，陸斂白稍微側過身，把老婆裹在長外衣裡邊，繼續看他的紅本本。
荊未眠也端詳著到手的紅本本。
“人類好奇怪，靠一張脆弱的紙就能締結關係。”
“這張紙會讓你很有安全感嗎？”
她好奇地從他懷裡仰起頭問。
“嗯……”陸斂白怪不好意思地承認了，也低頭問她，“人魚靠什麼？”
荊未眠挑眸，手蹼往他胸口位置那邊扒拉了扒拉，“胸口上的人魚印記呀，有了這個，就代表我全身上下每一片鱗片都是接納喜歡配偶的意思。不然你以為……誰都可以像你那樣摸我呢？”
陸斂白輕輕眨眸。
“別裝了。”荊未眠的蹼指按在他唇部那裡，“嘴角都壓不住笑了吧？”
陸斂白順勢微微張開薄唇，含住了纖軟漂亮的蹼指口允了又口允，“嗯，好幸福，跟做夢一樣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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