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下之意就好像在反過來質問荊未眠,明明她現在都已經是有未婚夫的人了,他也已經識趣地帶著寶寶離開首都星了,還來格羅星球找他做什麼。
但荊未眠哪裡知道他此刻是這樣想的。
她聽了陸斂白這話,終於了然地挑起了眉目。
她當是陸斂白在跟她別扭什麼呢。
原來這家夥到現在還在因為她跟顧利西訂婚的這件事而生氣。
她不由想起先前出發前陳岩跟她說過的那些話……
【屬下其實是覺得,陸醫生並不知道您和顧利西隻是假訂婚,站在陸醫生的角度,他會感到委屈也很正常……】
看來,確如陳岩所言。
在這件事上,她確實是讓陸斂白受到委屈了。
荊未眠摸過他的臉龐,指尖慢慢下滑,抬起他下頜,帶有一點哄弄意味的,不輕不重地撓了撓。
陸斂白隨即發出了聲悶哼。
感到微惱似的,寬長的手蹼按住了荊未眠勁瘦白皙的手腕,不肯讓她繼續玩弄自己的意思。
他並沒有怎麼使勁用力,但因為人魚形態的力量和人類差距過於懸殊明顯,蹼指隻是稍微下彎鉗製住那一截腕骨,就很輕易讓荊未眠手腕泛紅起來。
並且,荊未眠在感覺到疼痛的同時,還看到人魚的蹼指延伸出一點利爪的尖銳弧度。
荊未眠見狀,非但沒有半分畏懼把手撤回去。
還反而在他的手蹼鉗製下,繼續捏住他下巴逼迫他低頭看自己。
然後,漫不經心地打量著他那雙幽幽盯著自己的深藍瞳眸。
因為兩人此時的距離足夠近,人魚眸底壓抑的獸類凶性清晰可見。
她看了又看,聲音輕而慢:“凶我?”
生怕真的掐壞了荊未眠脆弱的手腕皮膚,陸斂白到底沒舍得再使勁半分。
隻能自己憋屈地強忍著情緒,壓抑抵抗:“上將,鬆手。”
確認了他不敢傷害自己這一點,荊未眠非但沒鬆開,還順勢再次踩著他那凶悍的魚尾貼近他的胸腹部位。
微仰著頭,嘴唇幾近從他被迫低著的下巴摩擦而上,精準咬了一口他薄冷的唇,裹挾著輕微的喘息問:
“鬆什麼手,你給我解釋的機會了嗎?”
說著,又稍有些加重地晗著他的下唇口允了又口允。
直至嘬紅了的,才稍稍用自己的唇舌輕輕舔舐著他的唇,很安靜很妥帖地安撫了片刻,總算放軟了聲線哄著他,“之前怎麼不知道,陸醫生氣性這麼大?”
沒給陸斂白反駁的機會,荊未眠望著他的藍眸,直接開口告訴與他:
“我跟顧利西是假訂婚,我跟他從頭到尾都沒有任何實際乾係。”
在陸斂白怔楞之際,荊未眠接著往下說道。
“之前之所以答應與他訂婚,是因為一直以來,所有人都認為當初救我性命的人是顧利西,我雖然心裡始終覺得那個人不是顧利西,但我也確實並不記得戰艦失事以後的那段記憶了,也沒有任何證據可以佐證。”
“所以,為了避免再因為此事被兩家困擾,我跟顧利西決定舉辦一場假的訂婚宴,本想著等之後過段時間再解除這段婚約的,我沒想到……會遇見你。”
荊未眠說到這裡,見陸斂白低垂著張冷峻的臉龐,已經完全呆傻地看著自己,儼然是完全沒有想到會聽到這樣的一番話。
她等了一會,仍然沒有等到人魚反應過來。
不由“嘖”了一聲,把手從人魚早已鬆開的蹼指抽了出來,輕輕拍了拍他的臉,“傻魚?”
終於,陸斂白很緩慢地眨動了一兩下閃著細碎藍色光澤的眼睫毛。
張開薄唇,想吃她細細白白的手指。
荊未眠這會兒很寵著他,把手指給他輕輕咬著玩了一會。
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,忍著笑問,“在確認自己是不是在做夢?”
陸斂白翕張的耳鰭尖部透著紅,不太好意思地點了一下頭,說:“嗯。”
荊未眠故意把手指神進去在人魚鋒銳的獸齒邊緣攪和了一圈,“那現在確認了?”
陸斂白含混地再次點頭,這次語氣變得很堅定了,“不是夢。”
荊未眠也凝注著他的眼睛,“那麼……現在還給不給親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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