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丁回來了，帶著一身疲憊與一身的傷回來的。
熟悉的醫院，熟悉的病房，熟悉的床位，一切都是那樣的巧合。
“送給你！”
小丁從隨身包包裡拿出一個禮物盒，遞給張張。
張張接過禮物盒，苦笑一聲，輕輕的打開盒蓋，
“上次見麵還是我躺在這張床上，現在換成了你。但送禮物的人卻沒變。”
張張從裡麵拿出一條手編的手鏈。
“我跟著網上的教程編的，它的寬度應該可以遮住那道傷疤。”
小丁揚起嘴角，甜甜的笑著。
張張的眼睛發酸，咬了咬嘴唇，忍住即將滑落的眼淚，小心翼翼的戴在手腕上，手鏈的寬度剛剛好遮住那條不大不小的疤痕。
“剛剛好！”
張張舉起手，展示給小丁看。
小丁笑著，滿意的點點頭，
“那就好！”
“哥哥，我喜歡你！”
張張撫摸著那條手鏈。
“我知道，我已經聽過不止一遍了。這句話你說了無數次了。”
小丁的笑容依然溫柔明媚。
“我知道。我記得那些。我記得曾經發生的一切，好的壞的我都記得。”
張張抬頭看著小丁。小丁的眼睛永遠明亮，
“我來這裡就是想彌補那些遺憾，想親口，好好的和你說一句對不起。”
“你的對不起我不是收下了嗎？我從沒怪過你，怪過你們任何人。”
小丁抬手，張張彎腰，把頭低下來，小丁揉了揉，
“剛開始的時候，我想過糾正所有，回歸正軌，但都是徒勞的。後來我習慣了，習慣了出道時身邊站著的是你們六個人，習慣了你們叫我哥哥，習慣了為你們想好一切。但我也報複過你們，我把你們扔下一個人出道，一個人跑去國外做催眠忘記你們，丟下你們去陪別人。所以我不虧，也沒怪過你們任何人。”
小丁有些口渴，伸手夠了夠櫃子上的水杯。
張張起身把杯子遞給小丁，小丁喝了一口水放了回去，
“你第一次偷偷的拉我衣角的時候，我就知道你不是這個世界的張張。你每次想和我聊曾經發生的那些，我都找理由堵回去，是我真的不想再聽了，也不想你再回憶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張張坐回椅子上，看著小丁，抿了抿嘴角，
“但這一次聽我說完好嗎？”
“嗯。這一次我聽你說完。”
小丁笑著答應。
張張低下頭沉默了一會兒，似乎是在想如何開口，從哪裡說起。小丁沒有催促，靜靜的等待著。
許久後，張張深吸一口氣，抬起頭，從他第一次初入公司時開始講起。
小丁靜靜的聽著，偶爾會把手放在張張的手上輕輕握一下，似是在給張張傳遞能量。
“呼——”
張張長出一口氣，一臉的輕鬆，
“終於都說出來了。”
“張張，對不起！”
“嗯？”
聽見小丁說對不起，張張一愣。
“如果你第一次找我說這些的時候，我就安安靜靜的聽你說完，就不發生那件事了！”
小丁的語氣裡帶著愧疚與心疼。
“不是的，哥哥。”
張張身體前傾，伸手握住小丁的手，
“曾經我也以為把所有都說出來我會輕鬆，可以彌補那些遺憾。但不是，那些事無論我說與不說都已經發生過，傷害已經造成，無法彌補的。說出來隻是自欺欺人的安慰罷了！”
張張拿起小丁的手放在自己的臉頰上，
“那天，水晶球滾落掉地上破碎的時候，我的心也跟著碎了。撿起人偶發現它臉上的劃痕時，我徹底的崩潰了。倒在碎玻璃中的那段時間，我把所有都回憶了一遍。就算我都說出來了，結果也是一樣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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