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馬默默地拿起筷子，吃著自己碗裡的米飯。和賀賀兩個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——賀賀狼吞虎咽；小馬慢條斯理。但兩個人又一樣，都是混合著心痛一起吃下的。
“需要我幫忙送上去嗎？”
小馬倚著廚房的門邊，看著裡麵把保溫飯盒洗的乾乾淨淨，又擦的反光的賀賀，出聲詢問道。
“不用了，我自己送上去就好了。你不回去嗎？”
賀賀把飯盒整理好，轉身看向小馬。
“我開不了夜路。”
小馬無奈的聳聳肩。
賀賀一愣，隨後反應過來了，
“我忘了，你的眼睛到晚上看不清。那我去給你收拾客臥。”
賀賀說著從廚房裡走出來，朝客臥走去。
小馬看著賀賀一臉平靜的樣子，輕歎了一聲。剛剛的一頓飯，賀賀似乎把所有的痛苦都混合著飯吃掉了，現在平靜的像一個——像一個沒有情緒的機器人。
“客臥收拾好了，衣服也給你找出來了，你先洗漱休息吧。我去送飯盒。”
賀賀從客臥走出來，徑直走進廚房，拿起洗好的飯盒，轉身出來，推門出去。
小馬聽見電梯的聲音後，才抬腳回客臥，看了一眼乾淨整齊的床，轉身坐在了一旁的沙發椅上。仰麵靠在椅背上，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上淺淺的燈影出神。
賀賀站在小丁家門口半天才鼓起勇氣抬手敲了敲門，然後靜靜的等在門口。
“誰啊？”
小丁的聲音隔著門響起。
賀賀咽了咽口水，張口應道，
“是我，賀賀。”
“稍等。”
小丁的聲音落下後是十幾秒的沉默，然後房門才被人從裡麵打開。
“我來送飯盒。已經洗乾淨了。”
賀賀見門打開，趕緊把手裡的飯盒遞過去。
小丁低頭看了一眼，伸手接過來，
“其實不急的。”
“嗯。”
賀賀嗯了一聲，不再說話，但也沒有移動腳步。
小丁拿著飯盒也有些窘迫。兩個人就這樣一裡一外的沉默著。
“你要進來嗎？”
小丁先打破了這份沉默。
“可以嗎？”
賀賀試探性的問道。
小丁揚了揚嘴角，輕輕的點點頭，
“可以。”
賀賀抬起腳，又落下，抬起落下。小丁沒有催促，隻是側著身靜靜的站著。終於，賀賀鼓足了勇氣，抬腳跨過了那道阻攔，走進了小丁的家。
曾經小丁的家他去過無數次，而這裡是他第一次踏足。屋子的裝飾和以往沒有什麼差別，都是現代簡約的裝修，黑白灰為主調，偶爾摻雜些其他顏色，以至於不會看起來整間屋子死氣沉沉的。
“隨便坐吧！”
小丁關好房門，轉身把飯盒送回廚房，順便又從冰箱裡拿了水和水果。
“坐啊！”
小丁從廚房出來，看見賀賀還站在原地沒動，微微笑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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賀賀看了看小丁，咬了咬牙齒，抬腳走到沙發旁坐下。
小丁把水果放在茶幾上，又把水放到了離賀賀近的那一邊，
“家裡的東西都是哥哥買的，你將就一下吧。”
賀賀看了一眼盤子裡的水果都是小丁喜歡吃的，
“沒關係。剛剛吃的很飽了，現在也吃不下了。”
“嗯。”
兩個人又開始了無儘的沉默。
“哥哥，”
這一次是賀賀先打破了沉默，
“我還可以這樣叫你嗎？”
“如果你喜歡，可以。”
小丁表情平靜，語氣平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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