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句話是真的
莫聿寒的目光猛地掃向屏幕。
隻見上麵顯示著幾條被截獲的、加密通訊記錄截圖，發信人赫然是林溪，收信人是衛正宏的一個心腹，內容似乎是在討論如何“配合”這次爆料。
下麵還有一張截圖，是一個隱藏文件夾的路徑，文件名赫然是“莫母醜聞證據備份”。
轟——！
莫聿寒感覺自己的大腦，像是被投入了一顆比剛才那顆還要大一百倍的核彈，瞬間一片空白。
緊接著，是比剛才還要強烈一百倍的背叛感。
竟然是她？
是她和衛正宏那些人裡應外合？
是她，這個他剛剛開始嘗試去信任、去靠近、甚至在她身上投入了某種連他自己都說不清的情感的女人，竟然從一開始就是敵人派來的奸細？
她之前所有的“有趣”、所有的“特別”、所有的“關心”、甚至所有的“喜歡”，全都是假的？全都是演戲？
這個認知，如同最鋒利的匕首，狠狠地、精準地、毫不留情地刺穿了他那顆剛剛開始融化、剛剛開始嘗試去感受溫暖的心臟，然後徹底攪碎。
“嗬……嗬……”
莫聿寒發出一陣如同破風箱般、極其痛苦壓抑的喘息聲。
他感覺自己的世界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。
所有的信任，所有的期待，所有的剛剛萌芽的情感，瞬間化為烏有。
隻剩下無邊的黑暗，和毀滅一切的絕望。
他猛地轉過身，赤紅的眼眸如同地獄裡爬出的惡鬼，死死地盯住了書房門口，那個聽到剛才巨大動靜、正一臉擔憂和茫然地探頭探腦、試圖看清裡麵發生了什麼事的林溪。
“進——來——！”
莫聿寒的聲音不大，但卻壓抑著無儘怒火和痛苦。
讓林溪不由打了個哆嗦。
她看到了莫聿寒那雙赤紅的、仿佛要滴出血來的眼睛，看到了他臉上那猙獰扭曲的、如同惡鬼般的表情。
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，但她知道，完了，徹底完了。
一場前所未有的、足以將她徹底毀滅的風暴，降臨了。
林溪幾乎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拖拽著，跌跌撞撞地走進了書房。
剛一進去，一股濃重得幾乎化為實質的、冰冷刺骨的殺意和絕望的氣息，就瞬間將她整個人淹沒了。
她甚至無法呼吸。
她看到地上散落著平板電腦的碎片，看到秦助理臉色慘白地站在一旁，連頭都不敢抬。
然後，她看到了如同地獄修羅般、一步一步朝著她逼近的莫聿寒。
他的眼睛是可怕的赤紅色，裡麵翻湧著瘋狂的、毀滅性的風暴。
他的臉色蒼白得嚇人，但嘴角卻勾起一個極其殘忍而絕望的笑容。
“嗬……嗬嗬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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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低沉地笑著，笑聲沙啞，如同夜梟啼哭，充滿了無儘的悲涼和自嘲。
“林溪……”
他走到她麵前，伸出手，輕輕抬起了她的下巴，強迫她看著自己那雙可怕的眼睛。
他的指尖冰冷刺骨，如同萬年寒冰。
“演得……真好啊……”
他看著她眼中那因為恐懼而彌漫開來的水汽，聲音輕得如同歎息，卻又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。
“差一點……”
“……我就真的……信了……”
林溪的心臟，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，徹底沉入了無底的深淵。
“信……信什麼？”
林溪的聲音，因為極致的恐懼而顫抖得不成樣子，幾乎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。
她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。
為什麼莫聿寒會突然變成這副可怕的樣子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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