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時,木華黎收到馬超、公孫瓚突破博爾術封鎖,直衝自己而來的消息。
他擔心腹背受敵,自認做不到同時應對馬超公孫瓚、白起兩路兵馬,於是果斷撤走。
待二將趕到時,胡騎早已沒了蹤跡。
而後,王猛返回劉備軍中,向對方闡述自己全殲木華黎的構想。
一口氣全殲敵軍自然是極好的戰略,但相應的,難度也不會小。
劉備沉聲道:“木華黎眼下尚有兩萬餘輕騎,再加上各地守軍,總兵力可能在六七萬左右,欲合圍而全殲之,絕非易事。”
他方才簡單設想了一下,想要圍殲木華黎,首先必須能把對方困死在某個地方。
也就是說,劉軍需要一直包圍木華黎兵馬。
如此一來,絕對會導致兵力分散。
儘管己方士兵數量遠多於對方,可具體到某一點,卻未必有多大的力量。
而木華黎隻需擇其一隅,集全軍之力傾力突破即可。特別是身陷絕境之際,士卒往往死誌勃發,戰力更會陡然暴漲,包圍難度隨之增加。
因而,劉備必須設法在兵力之外另尋強軍之法,這便是一大難處。
王猛明白劉備的顧慮,當即說道:“幽州作為大漢抵禦胡人的屏障,山脈連綿,大可利用之。”
“主公當效仿昔日武安君破趙括,於周邊山脈中尋找群山環繞之盆地,再引敵入內,便可擊破。”
武安君,即白起。他在長平之戰中便是將趙軍圍困在了低處,己方屯駐於山上,最終擊敗趙括。
劉備采納其策,遂命韋孝寬全力偵探地形,又要求公孫瓚盤問麾下幽州兒郎,以確定是否有符合要求的地帶。
如果沒有,那王猛的計策隻能宣告破產。
因為不確定符合要求的地點究竟在哪,劉備也不敢繼續進攻,隻是率兵與白起彙合,生怕木華黎在戰敗後退到眾山脈中的某一片中,縮小己方選擇範圍。
木華黎見劉備按兵不動,心中疑惑叢生,忙派斥候刺探,結果自然一無所獲。
木華黎心想,什麼情況都沒有,卻按兵不動,那隻能是在謀劃什麼大事。雖然不知道具體在謀劃什麼,但絕對不會是什麼好事兒。
念及此處,他立刻再點兵馬,直撲劉備寨下求戰,日夜咒罵不止。
劉備為著王猛的大計,嚴令禁止諸將出戰。
可似他這般沉穩的畢竟在少數,大小戰將聽得罵言紛紛怒火中燒,請戰者日益增多。
幾天後,木華黎見劉備不出戰,更加篤定對方在籌劃大事。
因此,他決定用更猛烈的手段刺激劉備。
次日,一千名漢人婦孺被拽到劉軍寨前。
木華黎要求她們朝著劉軍營寨扯開嗓子呼喊丈夫、兒女、父親的名字,同時發了瘋一般的抽打她們。
婦孺們哪經得住這種折磨,很快便奄奄一息,喊不出聲來。
接著,胡人一齊揮刀,砍掉他們的首級,收集在一起,裝進特製的大布袋中,用投石車投向劉軍營寨。
木華黎故意不封緊袋口,以至於頭顱在半空中散開,最終一個接一個砸在劉軍寨牆上,碎成碎片。
之後,是下一批受害者。
在這時,諸將基本上就處於爆發的邊緣了。
可木華黎還有手段。
自第三批受害者後,胡人就開始在劉軍寨前奸淫婦女。
眾將當時隻覺一股熱血湧進腦中,個個怒目圓瞪,誰管你王猛計劃了什麼,一群人團團圍住劉備,齊聲請戰。
劉備到底沉穩,勸道:“恐有計也。”
伍雲召發須戟張:“有計亦出!”
劉備目光掃過諸將,在王韶、張飛、白起幾人身上停頓了幾下,這才說道:“傳我將令,馬超、公孫瓚,即刻率輕騎襲向胡騎兩翼,鎖其所向!”
“之後,趙雲、薑鬆、伍雲召、伍天錫、雄闊海五將各領本部兵馬殺出,凡退者斬立決!”
諸將領命,當即殺出,喊殺聲鋪天蓋地,將士們個個被憤怒衝昏了頭,使出全身氣力衝殺。
劉備心中歎了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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