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像一個被封印在自身魔罐之內、以無儘葬血為棺槨的…**活體殉葬品**。
沉眠。
在這片由她親手製造的、吞噬了帝者與巨指的新生葬土之上,在魔罐貪婪吮吸死亡餘韻的滿足中…**沉眠**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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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這看似“寧靜”的沉眠,注定隻是風暴眼中心的短暫假象。
戰場邊緣,那片因陽尊倉惶逃離而陷入徹底混亂的幽冥死國殘軍之中。
失去了冥骸的統禦,失去了幽冥祭壇的投影,殘存的骸骨冥舟如同無頭蒼蠅,在狂暴的煞雲衝擊下苟延殘喘。舟體破碎,鬼火黯淡,駕馭冥舟的亡靈騎士與鬼卒如同風中殘燭,隨時會被煞雲徹底撕碎、湮滅。
絕望的氣息如同瘟疫般蔓延。
就在這絕望的深淵裡,一種更加扭曲、更加瘋狂的力量…**正在滋生**!
一艘相對保存完好的巨型骸骨冥舟深處,一座由無數痛苦靈魂骸骨壘砌而成的陰暗祭壇之上。
三位身披破敗祭司袍、麵容隱藏在兜帽陰影下、氣息卻異常強大的幽冥大祭司,正圍成一圈。他們的身軀乾枯如朽木,周身散發著濃鬱的腐朽與死意,眼中燃燒著幽綠色的、近乎癲狂的鬼火。
祭壇中央,懸浮著一塊巨大的、布滿了裂痕的幽綠色水晶。水晶內部,封印著冥骸最後炸開帝軀、獻祭自身時殘留下的一縷…**極其微弱、卻蘊含著純粹幽冥死國本源與帝者怨念的…靈魂殘火**!
“吾主…隕落了…”居中的大祭司聲音沙啞如同骨頭摩擦,充滿了無儘的悲愴與怨毒,“被那褻瀆的魔罐…吞噬…葬滅…”
“吾等…已無退路!”左側的大祭司聲音尖利,帶著不顧一切的瘋狂,“死國投影崩碎!祭壇之指被毀!此仇…傾儘冥河之水亦難洗刷!”
“唯有…最後的血祭!”右側的大祭司兜帽下的鬼火熾烈燃燒,聲音低沉而決絕,“以吾等殘軀!以殘軍之魂!以這片戰場億萬亡魂未散的怨念為引!溝通…死國最深處…那沉睡的…**深淵意誌**!”
“引祂的目光…投向此界!”
“讓那魔罐…連同這片褻瀆的葬土…徹底…**沉淪**!”
三位大祭司同時舉起手中纏繞著痛苦靈魂的骨杖,口中念誦起古老、晦澀、充滿了褻瀆與沉淪意味的幽冥咒文!
“以吾殘軀為引!”
“以亡魂怨念為柴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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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以吾主殘魂為燈!”
“焚!焚!焚!”
“開幽冥之眼!引深淵臨世!”
嗡——!
祭壇中央那塊幽綠水晶轟然炸碎!
冥骸的那縷靈魂殘火如同被注入了狂暴的燃料,瞬間暴漲!化作一道粘稠的、燃燒著幽綠鬼火的墨綠光柱,狠狠撞向冥舟上方因死國投影崩碎而殘留的、通往幽冥的虛空裂痕!
光柱沒入裂痕的刹那——
“嗚——嗷——!!!”
整個戰場殘存的幽冥死國殘軍,無論冥舟還是鬼卒,都在同一瞬間發出了淒厲到極致的慘嚎!
他們的身體如同被點燃的蠟燭,開始融化、燃燒!精純的幽冥死氣、殘存的亡魂本源、以及臨死前被強行放大的怨念與痛苦,化作一道道灰黑色的能量流,被強行抽離,彙入那道撞向虛空裂痕的墨綠光柱之中!
這並非自願的犧牲。
而是…**強製性的獻祭**!
以殘軍為祭品!點燃最後的瘋狂!隻為引動那沉睡在幽冥死國最底層的…**不可名狀之物**!
墨綠光柱在吸收了海量的殘軍本源後,變得粗壯無比,光芒刺穿了翻騰的煞雲!它狠狠撞擊在虛空裂痕之上,如同燒紅的烙鐵探入寒冰!
“滋啦——!!!”
裂痕被強行撕開、撐大!粘稠的、翻滾著無儘沉淪與腐朽氣息的幽冥本源,如同潰堤的冥河,再次奔湧而出!但這一次,冥河的核心並非祭壇投影,而是一個…**緩緩睜開的、巨大無比的、完全由深邃黑暗與痛苦靈魂凝聚而成的…豎瞳**!
豎瞳冰冷、死寂、沒有任何情感,唯有純粹的、令人靈魂凍結的…**深淵凝視**!
當這隻豎瞳的目光,穿透了混亂的煞雲,穿透了空間的阻隔,如同冰冷的探針,緩緩掃過那口懸浮在戰場核心、正在吞噬煞雲的青銅魔罐時——
罐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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