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源自混沌奇點核心的、“目光”般的意識波動,如同無形的觸須,輕輕拂過新生方舟的規則場。沒有“織法者”的冰冷敵意,也沒有“沉寂見證者”的漠然審視,這波動帶著一種近乎原始的、純粹的好奇,以及一絲被打擾清夢的、細微的“不悅”。
方舟的集體意識瞬間緊繃到了極致。麵對一個正在孕育中的、位格未知的混沌“神明”胚胎,任何輕舉妄動都可能招致無法想象的後果。是立刻逃離,還是嘗試溝通?
“共鳴核心”的推演在瞬間給出了模糊的概率:逃離成功率極低,可能被視為挑釁;溝通風險未知,但存在一絲微弱的和平共處可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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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這猶豫的刹那,那混沌奇點核心的意識波動,似乎捕捉到了方舟規則場中那股與它自身同源、卻又更加複雜(融合了秩序基底)的混沌特性。那絲“不悅”迅速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濃厚的、探究般的“興趣”。
它傳遞過來一股極其簡單、卻直指本源的信息流,並非語言,而是規則的直接質詢:
“你……身上……有‘母親’(指混沌之海)的味道……但……不一樣……還有別的……”
這質樸的提問,讓方舟意識為之一怔。艾莎那奔跑的記憶中,莫名浮現出幼獸相互嗅聞辨認的畫麵。凱洛斯工程師意識到,麵對這種純粹基於規則本能的存在,複雜的邏輯和言辭可能毫無意義。
方舟嘗試著,將自己規則場中那份屬於“混沌”的部分,更加清晰地彰顯出來,同時小心翼翼地收斂起秩序基底的力量,如同向一個嬰兒展示自己手中同樣顏色的玩具。
它回應了一道同樣簡單、模仿對方波動模式的信息:
“我們……旅行……路過……需要……休息……”
那混沌胚胎的“興趣”似乎更濃了。它那搏動的節奏變得稍微活躍了一些,一股溫和但龐大的混沌能量流,如同被引導的暖流,緩緩包裹住方舟殘破的軀體。這股能量並非攻擊,而是帶著一種……滋養與“修複”的意味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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