狐忠賢急忙爬起來,繼續跪著,語氣裡滿是自責。
“夠了,現在說這些都是廢話。”
狐琛厲聲打斷,問道:“那人族修士和九兒如今在什麼地方,可有逃出天狐妖域?”
“據黑狐王派出的探子回報,那小賊一行人朝著雲斷山脈去了。”狐忠賢道。
“雲斷山脈?”
狐琛略感詫異:“莫非是北域之人?”
“應該不是,北域向來不插手天妖狐域之事,或許是另有其人。”狐忠賢道。
狐琛沉吟片刻,道:“罷了,不管到底是什麼人,既然那小丫頭還活著,便不能放過,一並都殺了。”
“是,老奴這就安排……”
狐忠賢連忙答應,但狐琛卻抬手打斷,眼中閃過一抹狠厲:“不,本皇子要親自前往,徹底了結此事,永絕後患!”
“萬萬不可,若是被陛下知道此事,恐怕殿下將有有性命之憂……”
狐忠賢麵露擔憂,急忙勸說。
他們現在這位天狐妖皇,雖然默許九子奪嫡,無論幾個皇子之間怎麼爭鬥,都隻是睜隻眼閉隻眼,但唯獨不許手足相殘。
“若是九兒那小丫頭回到皇宮,揭露三年前的那場追殺,本皇子照樣有性命之憂!”
狐琛冷哼一聲,語氣不容置疑道:“速速去準備,本皇子即刻就要前往雲斷山脈!”
狐忠賢見此也不好再勸,隻得點頭答應。
可就在這時。
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一名侍衛匆匆而入。
“殿下,宮中傳來陛下旨意,即刻召見三皇子殿下進宮!”
“現在召見?可有說何事?”狐琛皺眉。
“未曾,陛下隻說讓三皇子殿下進宮,再無其他言語。”侍衛道。
聞言,狐琛臉色不由沉了幾分。
“偏偏這個時候召見,而且還頗為緊急的樣子,莫非是父皇知道了些什麼?”
“不,以父皇的脾性,若已經知道當年之事,必不會突然召見,而是會親自殺上府邸。”
“如此看來,想必是所為他事,也罷,先去應付一下,晚些再追殺那小丫頭不遲。”
心中暗自思量一番,狐琛很快便恢複了冷靜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信步朝府邸外走去。
而在此兩個時辰之前。
天狐皇宮內。
曾經威震八方,統一天狐妖域的天狐妖皇,萎靡不振地靠在龍椅上,儘管保持著中年時刻的麵貌,卻威嚴不再。
雙眼滿布滄桑,心中寂寥無比,渾身上下都隱隱透著一副死氣,已然步入遲暮,垂垂老矣。
“想本皇一生何其驚豔,不過五十年便繼承大統,百年結嬰,五百年化神,千年煉虛,至今修煉了兩千多年,卻還是逃不過生老病死……”
天狐妖皇喃喃自語,頗為自嘲和不甘。
本以為修煉至煉虛期後,再用千年時間即可進入合道期,一窺大道。
可不曾想,千年之餘過去,他的修為卻止步於煉虛八層,近百年未能精進半點,隻能眼睜睜看著壽元將近。
“罷了,罷了,既然本皇無望合道,想這些也是枉然……”
天狐妖皇搖了搖頭,眼中又透出一抹悲痛:“隻是不知九兒和瑤姬如今在何處,三年未有蹤跡,害本皇甚是思念,若是能再見她們母女一麵,讓本皇早些入輪回也未嘗不可。”
話雖如此,但天狐妖皇清楚這隻是他心中一個不切實際的奢望。
三年前愛妃瑤姬和愛女九兒出遊,卻遭遇刺客刺殺,身邊的護衛儘數死亡,而愛妃和愛女則失蹤不見。
之後,天狐妖皇便派出了天狐妖域所有的軍士進行搜查,將整個天狐妖域都查了個遍,也未能找到二人。
而且這三年之間,他也不斷的派出人馬進行尋找,但始終都沒有獲得半點音訊。
更何況,愛妃和愛女倘若還活在世上,又怎麼會不主動回到皇宮?
想到這些,天狐妖皇便感到一陣剜心之痛,眼裡更是透出無儘的憤怒。
“若是讓本皇知道是誰害了瑤姬和九兒,本皇必將其碎屍萬段,株連九族!”
天狐妖皇十指緊扣龍椅扶手,指尖都陷下去半寸,上麵雕刻的龍頭不堪重負地出現裂紋。
“陛下,大祭司有要事稟報!”
一名貼身太監,這時匆匆走入殿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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