遠處，無數佛陀菩薩端坐蓮台，口誦經文，與寶庫穹頂上雕刻的壁畫一模一樣。
這些佛陀的聲音彙聚成一股洪流，在天地間回蕩。
“放下屠刀，立地成佛。”
“苦海無邊，回頭是岸。”
“皈依我佛，得大自在。”
那聲音越來越大，越來越響，仿佛要將他整個人淹沒。
蕭凡感覺自己的心神在動搖。
那些佛陀菩薩的麵容越來越清晰，越來越慈祥。
他們的眼中滿是悲憫，仿佛在看著一個迷途的羔羊。
“來吧，皈依我佛。”
“放下一切，得大自在。”
蕭凡閉上眼。
那股意念越來越強，幾乎要將他吞噬。
但他沒有動。
他隻是靜靜站在那裡，任由那股意念衝刷。
許久。
他睜開眼。
眼中一片清明。
“這就是天梵界源的考驗？”
他淡淡道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諷。
“以極樂世界為誘，讓人放下一切，皈依佛門？”
“可惜。”
“我蕭凡，不信佛。”
話音剛落。
他周身猛地爆發出一股恐怖的氣息。
陰陽神力全力催動，黑白二氣衝天而起，與那金色的海洋正麵碰撞。
修羅界源的陰煞法則同時湧出，暗紅色的霧氣彌漫開來，與那金色的佛光交織在一起。
氣運華蓋在頭頂旋轉，灑下萬道金光，護住他的心神。
星辰之力鋪開，化作一片星海，將他裹住。
“破！”
蕭凡一聲低喝。
四股力量同時爆發，狠狠撞向那片金色的海洋。
“轟——”
天崩地裂般的聲音炸響。
金色的海洋劇烈震顫，無數佛陀菩薩的虛影開始崩碎。
他們的臉上，那慈祥的笑容變成了驚恐，那悲憫的眼神變成了恐懼。
“不可能！”
“你怎敢褻瀆佛門！”
“你會下地獄的！”
那些聲音從慈悲變成怨毒，從莊重變成瘋狂。
蕭凡隻是冷笑。
“地獄？”
“我剛剛見證幽冥之河被斬斷，你覺得我會怕地獄？”
他抬起手，一拳轟出。
這一拳。
蘊含了他全部的力量。
陰陽神力、星辰之力、氣運之力以及陰煞法則全部彙聚在一起，以壓倒式的力量砸落。
“轟——”
金色海洋，徹底崩碎。
一切幻想頃刻間全都消失的無影無蹤。
蕭凡再睜開眼來。
他依舊站在寶庫中，站在那座金色蓮台前。
而掌心之中，那顆金色舍利子靜靜躺著，散發著柔和的金光。
隻是這一次。
金光中再也沒有了那股試圖度化他的意念。
它徹徹底底的臣服了。
蕭凡看著掌心的天梵界源，心中湧起一股明悟。
這天梵界源與修羅界源、冰麟界源有所不同。
它不是單純的法則凝聚物，而是蘊含了佛門無數年來的願力。
那些願力太過龐大，龐大到形成了自我意識，試圖度化一切試圖染指它的人。
若非他心智堅定，又有陰陽神源和修羅界源護體，此刻恐怕已經跪地皈依，淪為佛門的傀儡。
“好東西。”
蕭凡輕聲道，將天梵界源收入懷中。
他沒有煉化。
一來，他體內已有修羅界源，再煉化天梵界源風險太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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