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薑逸飛的苦海中有一口赤紅色的神爐飛出,有鳳鳴聲隱隱,震響十方。
凰血赤金鑄就的神爐!
它的樣式與薑家的恒宇爐有九分相像,顯然是照搬了恒宇爐的規格。
薑逸飛做為薑家這個時代的希望,一切待遇都是最好的。
不需要像尋常修士那樣去爭、去搶,隻要有意願,家族中的所有資源都為他敞開,包括鑄器的材料。
傾薑家近二十萬年的積累,與其他聖地的交換,乃至於是暗中下黑手,終究為少年湊出了煉製一口神兵的仙金,被其鑄成了器!
此謂之——天地烘爐!
天地為爐兮,造化為工。
陰陽為炭兮,萬物為銅。
這承載了薑逸飛的誌向,要以天地為烘爐,於其中煆出一顆無上道果。
此時此刻,它飛舞而出,仙金神料的不朽特質,為他撐起一道守護,以抵禦這方小天地化道的浸染。
“當!”
混沌色的氣流湧動,內中夾帶著雷霆,轟擊在天地烘爐上,打出了粉碎十方天宇的巨響神音。
神爐搖搖欲墜,似乎承受不住。
不過爐上有鳳凰遊走,凰血赤金的奧義若有若無的演化,這種仙金最擅長自我修複,就像是真正的鳳凰一樣,可涅盤再生!
天地烘爐撐過了這一道混沌雷霆的攻伐,可這並不是結束。
相反,好戲才剛剛開始!
仿佛聯動一般,當有第一道混沌雷霆遊走衝擊,緊隨其後的,便是剩餘的那數十道混沌雷霆齊動,收縮了演化的天地,爆發出破滅萬物的神威,在為薑逸飛送葬!
這一刻,天劫狂暴到了極點,雷海全麵暴動,是要畢其功於一役的姿態!
它無比的凶殘,簡直就是要徹底滅殺薑逸飛,這已經脫離了考驗,轉而是毀滅,仿佛他做了怎樣傷天害理的大事,觸犯了怎樣的天規。
“好可怕的天劫……這麼多混沌雷霆……”
薑家的一位老祖顫聲道,“先祖的記載裡,我薑家的帝子可不曾有過這樣的遭遇……難道是天要亡我薑家,斷絕希望?”
“不是帝子的問題,那應該就是因為《吞天魔功》……”另有老人語氣艱澀的說道,“據說因為吞天魔功魔性滔天,舉世皆是藥鼎,但凡強者皆可被其吞掉本源,強大己身。擁有這樣的手段,想不取得大成就都難。”
“但世間有平衡,此術有乾天和,故此每一次晉階都是毀滅性的天罰,上天恨不得一下子將其劈成劫灰……以此法證道,經曆太可怕,這一路必然是千難萬險,九死一生,唯有驚豔世間者,才有希望活下來。”
“天和……呸!天和!”
先前的老祖唾棄著,“什麼狗屁道理!”
“生命禁區的至尊,發動黑暗動亂,血食億萬蒼生,都吃的乾乾淨淨……這麼凶戾,怎麼不見上蒼降劫去劈?”
“我薑家,好不容易等來一次希望,就遭到這樣的大劫……老夫恨啊!”
他無比的憤懣。
但麵對現狀終究是無可奈何,隻能擔憂的看著,祈禱少年能破劫而出。
與此同時,薑逸飛身在劫中,麵對危局,一顆道心卻沉靜無比。
他的真身已然遁入了天地烘爐中,而烘爐則放大,撐開了一方天地,在毀滅的厄土中找尋生機。
他也不相信什麼有乾天和,那不過是無知者的妄自揣測。
種種神通施展,守護己身,換過了諸般秘術。
直到某一道聖法施展而出,雷海悸動,像是陷入了邏輯的混亂,在秩序的判定中迷失。
那是千變聖法!
當他變幻莫測、顯化諸多馬甲,天劫也被影響到了,混沌雷霆雖然還在劈下,卻出現了遲緩,留下了喘息的空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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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破案了!”
薑逸飛頓感六月飛雪,最冤枉不過。
這一刻,仿佛是天劫高高在上,指著他的鼻子叫嚷——
年輕人!你犯法了你知道嗎!
“賊老天……你莫得腦闊啊!”
天地烘爐中,傳出少年幽怨的指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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