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暄罪大惡極,實乃本朝第一奸臣!理應由三法司審驗定罪。”
“陛下今繞過三法司,將其收入詔獄,聖意是否就是讓三法司不要再插手了?”
“三法司以後,是否就隻需要當個擺設?”
“陛下若無此意,那請將李暄交由三法司,以國法論罪!或者,以國法在詔獄中,處死他!”
“聖意如何,臣等以後究竟該如何做,請陛下明示!”
刑部尚書的陳奏,與其說是陳奏,倒不如說是逼宮。
最起碼在朱元璋和錦衣衛聽起來是這樣的。
迎著朱元璋看不出喜怒的眼神,都察院右都禦史,還有大理寺卿,也眼眉恭順的跪了下去。
“臣等,請陛下明示。”
他們的聲音在奉天殿裡回蕩。
聲音沒了以後,整個奉天殿裡一下安靜了,沒人再說話。
錦衣衛的目光側了過來,手握緊了刀把,漠然的瞪著這三個‘功勞’。
藍玉和李景隆及一乾淮西勳貴,彼此互相看了看,都在戲謔的笑。
他們預感到,朱元璋要動怒了!
雷霆震怒!
朱元璋剛愎雄猜,可能會對李暄有一兩分包容,但是對其他人!
可就沒那麼多仁慈了。
藍玉偷偷抬了些目光,朝朱元璋的方向偷瞧。
龍椅上的朱元璋倚著靠背,臉上什麼心思都看不出來。
但藍玉知道。
朱元璋一定是動了殺心。
其實藍玉沒猜錯,朱元璋現在已經有了要對朝堂來一遍大清洗的心思了。
除了李暄以外。
任何一個臣子對於朱元璋來講,都是可有可無的。
再大的浪!
再多的水!
永遠也不可能淹了奉天殿這高高的台階。
“好忠臣!”
朱元璋笑了一聲。
跪著的刑部尚書,右都禦史,大理寺卿仰起頭,意外的看朱元璋。
陛下沒生氣!?
朱元璋回望著他們三個,又笑了一聲:“好奏陳!忠心可昭日月。”
跪著的三人嘴角微揚,沒想到這番近乎逼宮的言論,還有意外之喜!?
“回稟陛下,這都是臣應該做的,臣愧對皇上的稱讚。”刑部尚書回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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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元璋笑笑:“不用謙虛。”
又看向其他沒有表態的臣子,聲音聽著就是讚許:“你們呢,還有誰是和朕的這三位忠臣一個意思的?”
看到朱元璋是這般讚許的態度,丹陛下麵這才又站出來七八個人表態。
“臣附議。”
“請聖意明示,李暄究竟如何處置!”
這七八個人說完後,還不間斷,陸陸續續又有幾個人站了出來,高喊臣附議。
朱元璋視線在此時挪動了,斜睨著和殿內兩邊的錦衣衛目光碰了一下。
這些錦衣衛立馬就看懂了朱元璋的眼神,這是在釣魚!
要一網打儘!
好!
好!
陛下聖明!
看懂朱元璋的態度,這些錦衣衛的心立馬癢癢的。
這站出來的,哪裡是大臣?分明就是我們的功勞啊!
這些人已經不是普通的大臣了!
必須要重拳出擊!
這是逼宮!
是造反!
好久都沒立功了!
錦衣衛的心越來越火熱,但殿裡附和的文臣卻也越來越多,甚至很多南方文臣都讚同殺掉李暄。
直到齊泰和方孝孺最後也站了出來。
他們兩個是最謹慎的,當然,也可以說他們兩個是最怕死的。
因為他們倆即便是看到朱元璋這番讚許的態度,都是到最後才敢站出來表態。
而且齊泰出於謹慎,奏陳的話相較於那些臣子也沒有那麼硬,軟了很多,解釋了一番:
“陛下,臣等並無他心,隻是求陛下給臣等一個章程,臣等以後好按章程行事。”
方孝孺跟著說道:“臣亦是此意。”
“不用解釋了。”
朱元璋笑著打斷兩個人的解釋,看向齊泰。
齊泰也仰起來頭,和朱元璋的目光碰到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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