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怒吼著衝下城樓。
江辰一言不發,身影已消失在垛口。
玉羅刹看向秦淵:“你做決定。是用離火鼎嘗試,還是……”
她沒說完,但意思明白。
秦淵看著簡心,看著城外黑壓壓的敵軍,看著懷中顫抖的石匣,又抬頭望向那輪血月。
時間仿佛凝固。
簡心忽然笑了。那笑容純淨如初雪,溫柔如春風。她輕輕握住秦淵的手,低聲道:“秦大哥,還記得我們在藥王穀的日子嗎?你重傷昏迷,我每日為你施針熬藥。你醒來後第一句話是‘水’,第二句話是‘多謝姑娘救命之恩’。”
秦淵眼眶紅了。
“那時我便知道,你和別人不同。”簡心繼續道,“你不是那些滿口俠義、實則自私的江湖客,你是真的願意為他人付出的人。所以後來,你查鐵山營血案,抗清虜,護濟南……我都願意跟著你。”
她踮起腳尖,在秦淵唇上輕輕一吻。
“現在,輪到我了。”她退後一步,眼中淚水滑落,笑容卻愈發燦爛,“醫者父母心。若以我一人之命,能換濟南滿城生靈,能換你平安,能換這天下少一場浩劫……值了。”
“心兒!”秦淵伸手去抓,卻抓了個空。
簡心已飛身後退,落在離火鼎旁。她雙手飛快結印,周身穴道同時爆出點點血花——那是銀針入穴,逆轉氣血的征兆!
“不要!”秦淵嘶吼,撲上前去。
一道紅影卻擋在他麵前。
玉羅刹赤練劍橫攔,媚眼中第一次沒有了戲謔,隻剩下鄭重:“讓她去。這是她的選擇,也是藥王穀傳人的宿命。”
“讓開!”秦淵雙目赤紅。
“你若真想救她,就做另一件事。”玉羅刹指向城外中軍大營,“黑袍人在那裡。殺了他,或許能打斷血月儀式,為簡心爭取時間!”
秦淵渾身一震。
他看向簡心。此刻的她盤坐於離火鼎前,雙手按在鼎身,周身已被一層淡淡的金色火焰籠罩。那是朱陽火初燃的征兆——她的生機正在轉化為最純粹的陽火。
每一分火焰燃起,她的臉色便蒼白一分。
秦淵咬破嘴唇,鮮血的鹹腥讓他清醒過來。他最後深深看了簡心一眼,仿佛要將她的模樣刻入靈魂深處。
然後,轉身。
“江兄!”他暴喝。
一道黑影無聲落在他身側。
“隨我殺人。”秦淵隻說了三個字。
江辰點頭。
兩人如流星般躍下城樓,落入敵群。秦淵殘劍出鞘,混沌劍氣橫掃,所過之處清兵如割草般倒下。江辰的劍更快,他的身影在敵陣中穿梭,每一次出劍必取一人性命,為秦淵開路。
他們不是要殺光敵軍,而是要直取中軍,斬殺黑袍人!
城頭,蘇墨臉色凝重地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,又看向已經開始熊熊燃燒的離火鼎,以及鼎前臉色越來越蒼白的簡心。
“文先生,”他低聲道,“傳令青雲閣所有暗線,不惜一切代價,搜集關於‘歸墟生滅’的一切記載。另外……準備好‘那件東西’。”
文若海一怔:“公子,您是說……”
“若秦兄失敗,簡姑娘犧牲,濟南城破……”蘇墨眼中閃過決然,“便隻能動用最後手段了。”
文若海臉色大變:“可那會耗儘青雲閣三百年積累,甚至可能……”
“去做。”蘇墨語氣不容置疑。
文若海躬身領命,匆匆而去。
蘇墨獨自立於城頭,羽扇輕搖,望著血月,望著烽煙,望著這座在絕望中掙紮的城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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