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子時裡應外合……大同可保。”
說完這番話,袁大師的眼神開始渙散。他望著鼓樓穹頂,喃喃道:“陛下……老臣……儘力了……”
手一鬆,羅盤落地。
這位守護了大明龍脈秘密六十年的老人,就此闔目。
簡心含淚為他合上眼睛。秦淵握緊那枚溫熱的玉佩,沉默良久。
最可靠的人……
他的目光掃過城中。薑鑲要指揮守軍,不能離開;簡心要救治傷員,更不能走;袁大師已逝;蘇墨和玉羅刹在城外……
隻剩下一個人選。
“我去。”秦淵站起身。
“不行!”簡心立刻反對,“你是陣法核心,你若離開,陣法威力大減。而且玄夜的目標是你和我的血脈,你出去太危險。”
“正因為玄夜的目標是我,我才要去。”秦淵看著她,“我在望星坡,玄夜必會親自前來。這樣,城中的壓力會小很多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沒有可是。”秦淵握住她的肩膀,語氣堅定,“心兒,這是唯一的辦法。相信我,我會守住望星坡,也會活著回來。”
簡心看著他,眼淚終於落下。她知道,秦淵決定的事,誰也改變不了。
“把這個帶上。”她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,“這是師父給我的‘九轉還魂丹’,隻有三粒。關鍵時刻,可保一命。”
秦淵接過瓷瓶,小心收好。然後,他俯身,在簡心額上輕輕一吻:“等我回來。”
說完,他轉身走向南門。
簡心望著他的背影,緊緊攥著拳頭,指甲嵌入掌心,滲出血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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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南門光幕前,秦淵舉起破陣玉,運功催動。玉佩發出柔和的白光,照射在光幕上。光幕如水波般蕩漾,緩緩裂開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缺口。
秦淵閃身而出,缺口瞬間合攏。
就在他踏出城外的瞬間,清軍中軍大帳內,玄夜猛然睜開眼睛。
那是一雙完全灰白的眼睛,沒有瞳孔,沒有眼白,隻有一片死寂的虛無。他坐在多爾袞下首,此刻緩緩站起,望向南門方向。
“他出來了。”玄夜聲音嘶啞,“去了望星坡。”
多爾袞放下茶杯:“你要去?”
“玄冥血脈在城中,我進不去。但秦淵……他的滄海真氣,對我修煉九幽之力大有裨益。”玄夜灰白的眼中閃過一絲貪婪,“而且,殺了他,簡心必會出城尋仇。屆時,便是取得玄冥血脈的最好時機。”
“需要多少人?”
“一人足矣。”玄夜黑袍一展,身形已消失在帳中。
多爾袞看著他消失的方向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螳螂捕蟬,黃雀在後。玄夜啊玄夜,你以為本王不知道你的心思?待你取得玄冥血脈,打開九幽之門時,便是你的死期。”
他招來親信:“傳令南營,若望星坡有變,按兵不動。讓玄夜和秦淵先鬥個兩敗俱傷。”
“嗻!”
……
望星坡,大同城南三裡處的一座小土坡。
坡上有一座廢棄的觀星台,石台斑駁,欄杆斷裂。秦淵站在台上,能清晰看到大同城的全貌,也能看到清軍南營的動靜。
他將覆雲劍插在身前三尺處,盤膝坐下,開始調息。剛才布陣消耗太大,必須儘快恢複。
一個時辰後,內力恢複了七成。
兩個時辰後,太陽開始西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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