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……
“晚輩秦淵，見過前輩。”他壓下心中驚濤駭浪，抱拳行禮，“不知前輩尊號？”
青衫男子挽了個劍花，看向城外再次湧上的清軍，淡淡道：“名號不過虛妄。你若非要稱呼，可叫我‘淩塵’——淩霄子的師弟，滄海一脈最後的守劍人。”
師弟？守劍人？
秦淵心中疑雲翻湧。古洞中那具玉質骸骨旁的遺刻分明透著絕世獨立的孤高，“餘，淩霄子，一生求索武道極致”的自述字字清晰，何曾提及同門？若此人真是淩霄子師弟，按年月推算，壽數早該逾百，可眼前這青衫客麵容不過四十許，氣息雖深卻沛然勃發，毫無枯槁之象。
淩塵似乎不願多解釋，劍指城外：“疑惑容後再說。先破敵。”
他一步踏出，竟直接從十丈高的城頭躍下！身在空中，長劍一揮，一道長達三十丈的劍氣橫掃而出！
“嗤——”
劍氣如切豆腐般劃過三座攻城塔的中段。厚重的木板、浸濕的牛皮、包鐵的結構，在這一劍麵前如同紙糊。三座塔樓齊腰而斷，上半截轟然倒塌，塔內的清軍慘叫著摔下，非死即傷。
城上城下，所有人都驚呆了。
一劍，毀三塔！
這已不是人力所能及的範疇！
多爾袞在中軍陣中猛地站起，死死盯著那道青衫身影，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：“劍……聖……”
沒錯。這種實力，這種劍意，隻能是傳說中的“劍聖”級別！可是劍聖獨孤雲明明重傷未愈，而且此人容貌與獨孤雲完全不同……
淩塵落地，劍尖點地，看向清軍軍陣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傳到每個人耳中：“退兵，或者死。”
多爾袞臉色鐵青。退兵？三萬精銳已投入戰場，此刻退兵，軍心必潰，且再也組織不起這等規模的攻勢。可不退……麵對這種級別的劍聖，再多兵馬也隻是送死。
他看向身邊那名一直沉默的白發老者——此人是他重金聘請的關外第一高手，“雪嶺刀王”赫連雄，成名五十年，刀法已入化境。
赫連雄緩緩睜眼，眼中精光爆射：“此人劍氣雖盛，但氣息不穩，似有舊傷在身。老夫可拖他百招。百招內，貝勒爺若能破城，此戰可勝。”
多爾袞咬牙：“好！請刀王出手！傳令，全軍壓上！破城者，賞萬金，封萬戶侯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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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賞之下，清軍再次爆發狂潮。剩餘九座攻城塔全部壓上，重甲步兵開始架設雲梯，弓箭手瘋狂射箭壓製城頭。
赫連雄則從馬背躍起，如大鵬展翅撲向淩塵。人在半空，腰間那柄長達五尺的厚背砍山刀已然出鞘，刀光如雪嶺崩塌，攜著開山裂石之勢斬下！
淩塵抬頭，眼中閃過一絲讚許：“好刀法。可惜，刀意雖烈，卻失之剛猛，缺了三分圓轉。”
他不閃不避，雲殤劍斜撩而上。
這一劍看似隨意，卻妙到毫巔。劍鋒貼著刀背劃過，發出一連串刺耳的金鐵摩擦聲，火花四濺。赫連雄隻覺得刀身上傳來一股詭異的旋轉之力，竟帶動他的手腕不由自主地向旁偏開，原本斬向頭顱的一刀，最後隻擦著淩塵的衣角掠過。
“四兩撥千斤？”赫連雄一驚，變招極快，刀勢一轉，化斬為削，橫削淩塵腰腹。
淩塵腳步一錯，身形如雲煙般飄忽，輕易避開這一刀，同時劍尖輕點，刺向赫連雄握刀的手腕。
兩人戰在一處。
刀光劍影，氣勁縱橫。赫連雄的刀法大開大合，每一刀都帶著風雷之聲，刀氣所過之處，地麵裂開深深的溝壑。而淩塵的劍法則如行雲流水，看似輕描淡寫，卻總能以毫厘之差避開致命攻擊，同時劍尖如毒蛇吐信，專攻赫連雄必救之處。
轉眼三十招過去，赫連雄竟完全被壓製，隻能防守，無法進攻。
城頭上，秦淵看得目眩神迷。淩塵的劍法，與《滄海無量訣》壁刻上的圖解有七分相似，但更加圓融自然，仿佛已超脫了招式的束縛，達到了“無招勝有招”的境界。而且，他能感覺到，淩塵每一劍都引動著天地間的某種韻律——那是《滄海無量訣》修煉到極致後，與天地共鳴的征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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