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,忽覺頭頂劍氣淩人,倉促間舉刀格擋。
“鐺!”
骨刀應聲而斷。劍光毫不停滯,穿透鬼將眉心,帶出一攤黑血。鬼將眼中凶光凝固,仰麵倒下,屍體尚未落地,已化作黑煙消散。
秦淵落地,劍勢一轉,橫掃三丈。三個往生門弟子慘叫著倒飛出去,胸口皆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劍傷。
幾乎同時,玄罹、白無垢、蘇墨、玉羅刹也動了。
玄罹月華劍化作七點寒星,呈北鬥之形落下,精準刺入七個清軍佐領的咽喉。那七人都是鑲白旗中有名的勇士,卻在劍光臨體的瞬間,連反應都來不及,便已斃命。
白無垢飄然落在敵陣側翼,玉笛橫在唇邊。笛聲清越空靈,初時如溪流潺潺,繼而如海浪翻湧。笛聲所過之處,那些衝在最前的幽冥鬼物如同醉酒般搖搖晃晃,眼中的凶光漸漸渙散。
蘇墨沒有衝陣,而是站在了望台邊緣,暖玉量天尺在空中虛劃。隨著他的動作,一道道淡黃色的尺影浮現,縱橫交錯,竟在宮門前三十丈範圍內,布下了一個簡易的“咫尺天涯陣”。這陣法雖不能完全阻敵,卻能讓闖入者的步伐變得沉重遲緩,如同陷入泥沼。
玉羅刹率三百聖火使守在宮門前。這些聖火使皆是魔教千挑萬選、信仰最堅定的死士,人人紅衣如火,手持彎刀。他們在玉羅刹的指揮下結成一個錐形戰陣,如同燒紅的鐵錐,狠狠刺入敵軍的先鋒部隊。
刀光閃爍,鮮血飛濺。第一波衝鋒的五百敵軍,在聖火使的彎刀和簡心布下的毒陣雙重打擊下,竟折損了近半,餘者倉皇後退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,這隻是開始。
山下,清軍都統臉色鐵青,厲聲道:“放箭!給我覆蓋射擊!”
“嗖嗖嗖嗖——”
三千張強弓同時開弦,箭矢如蝗蟲般飛向聖火宮!這一輪齊射覆蓋了整個宮門區域,根本無處可躲!
“舉盾!”玉羅刹厲喝。
聖火使們齊刷刷舉起隨身攜帶的圓盾。這些盾牌以西域特有的“赤鐵木”製成,外包鐵皮,堅硬異常。但箭雨實在太密,仍有數十名弟子被箭矢穿過盾牌縫隙射中,慘叫著倒下。
一輪齊射後,清軍步兵扛著雲梯、攻城錘,在箭雨掩護下開始推進。
幽冥鬼物則從兩側陡峭的山坡攀爬而上,試圖繞過正麵的防禦。
往生門殘部則在兩位副門主的率領下,悄悄摸向聖火宮側翼——那裡有一條鮮為人知的小道,可直通宮內。
戰局,開始向著對守軍不利的方向傾斜。
秦淵一劍斬斷一個清軍參將的長槍,反手刺穿其咽喉,抽空看向四周。
玄罹已與持雙頭鬼首戟的鬼帥戰在一處。月華劍與鬼首戟每一次碰撞,都爆發出刺耳的金鐵交鳴和恐怖的氣浪。兩人周圍十丈內,無人敢近。
白無垢的笛聲已轉為肅殺凜冽,音波化作無形的刀刃,將攀爬山崖的幽冥鬼物成片斬落。但他自己也被三個幽冥鬼將纏住,一時脫身不得。
蘇墨的“咫尺天涯陣”在敵軍衝擊下已搖搖欲墜,他本人更是被往生門的一位長老盯上,兩人以快打快,尺影與掌風交織,險象環生。
玉羅刹率聖火使死守宮門,但敵軍實在太多,防線被衝擊得不斷後退。她臉上、身上已添了七八道傷口,最重的一處在右肩,深可見骨。
簡心在了望台下救治傷員,身邊已躺著二十多個重傷的聖火使。她雙手沾滿鮮血,眼中含淚,卻咬著牙一個接一個地施救。
秦淵心中一沉。
照這個勢頭,最多再撐一個時辰,防線就會全麵崩潰。
就在此時,敵軍後方忽然響起一陣低沉的號角。
幽冥四帥中,那個赤手空拳、雙掌覆蓋鱗片的鬼帥動了。
他一步踏出,腳下凍土轟然炸裂,整個人如炮彈般衝天而起,竟越過數十丈的距離,直撲聖火宮宮門!
人在半空,他雙掌齊出。掌風呼嘯,化作兩隻巨大的黑色掌印,朝著宮門狠狠拍下!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這一擊的威勢,已超越了尋常宗師的範疇。掌印未至,那股陰寒刺骨的幽冥死意已籠罩整個宮門區域,讓所有守軍血液都仿佛要凍結。
玉羅刹臉色大變,厲喝道:“結‘聖火焚天陣’!”
殘餘的兩百多名聖火使齊聲應和,同時將手中彎刀插入地麵,雙手結印。隨著他們的動作,每個人身上都燃起赤紅色的火焰,火焰彙聚在一起,化作一道衝天火柱,迎向那兩隻黑色掌印。
“轟——!!!”
火柱與掌印碰撞,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。赤紅與漆黑兩色光芒交織、湮滅,衝擊波將宮門前三十丈內的積雪全部掀飛,露出下麵凍硬的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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