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淵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,一劍刺出。
這一劍,不再是滄海劍法中的任何一式,而是他這三年來,在鏡魂空間中,看著簡心以身為鏡、守護蒼生的身影,感悟出的全新劍意。
“覆雲劍法·初式·雲開見月。”
劍光如雲開,明月現。
青金色的劍氣化作一道筆直的光柱,刺穿鐵網,刺穿三十八名黑衣人的陣勢,最終停在崔判咽喉前三寸。
崔判僵在原地,枯爪還保持著前探的姿勢,卻再也無法寸進。他低頭,看著抵在喉間的劍尖,眼中滿是難以置信:“這……這是什麼劍法?”
“守護之劍。”秦淵的聲音平靜,“為所愛之人,為這人間值得守護的一切。”
劍尖輕送,刺入咽喉。
崔判瞪大眼睛,喉嚨裡發出“咯咯”的怪響,最終軟軟倒下。至死,他都不明白,為什麼自己苦修三十年的“追魂爪”,會敗給這樣一個年輕人。
秦淵收劍,看也不看滿地屍體,踏步向前。
神道儘頭,碑亭在望。
但就在他踏出第三步時,異變陡生!
那些倒在地上的黑衣人屍體,忽然齊齊爆開,化作一團團漆黑的血霧!血霧在空中彙聚,凝聚成一道高達三丈的黑色門戶。門戶中,緩緩走出三道身影。
左邊一人,身披血色鬥篷,麵白無須,嘴唇猩紅如血,手中握著一柄白骨扇。扇骨以人骨製成,扇麵蒙著人皮,上麵用鮮血繪製著詭異的符文。
“血蝠”韋一笑。
中間一人,身高九尺,渾身肌肉虯結,皮膚呈現出詭異的青銅色,在月光下泛著金屬光澤。他赤著上身,胸口紋著一個猙獰的鬼頭,雙目空洞,麵無表情。
“鐵屍”銅森。
右邊一人,身形婀娜,麵覆輕紗,隻露出一雙勾魂攝魄的媚眼。她穿著半透明的黑色紗衣,曼妙身姿若隱若現,手中把玩著一麵巴掌大小的銅鏡,鏡麵倒映著秦淵的身影。
“影魅”柳無顏。
三大護法,同時現身。
韋一笑搖著白骨扇,猩紅的嘴唇勾起詭異的弧度:“秦將軍好身手,眨眼間就破了崔判的幽冥鎖魂陣。可惜啊可惜,你要是早點來,說不定還能救幾個人。現在嘛……”
他指了指碑亭方向:“那裡有三百童男童女,剛被送入陣眼作為祭品。再過三個時辰,他們的精血就會被抽乾,魂魄永困陣中。秦將軍,你是要繼續闖陣,還是去救人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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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淵瞳孔驟縮。
三百童男童女!
幽冥教竟喪心病狂到如此地步!
“你們……”秦淵握劍的手青筋暴起。
柳無顏嬌笑一聲,聲音酥媚入骨:“秦將軍別生氣嘛。那些孩子能被選為祭品,是他們的福分。等吾主歸來,他們的魂魄將獲得永生,豈不比在這濁世受苦強?”
她手中的銅鏡忽然對準秦淵,鏡麵中倒映出的秦淵身影,竟開始扭曲、變形,仿佛要脫離本體:“不如秦將軍也留下來,陪陪奴家。奴家最喜歡你這樣的英雄了……”
鏡麵中,那個扭曲的“秦淵”忽然咧嘴一笑,從鏡中伸出手,抓向現實中的秦淵!
鏡影奪魂術!
這是《鏡影訣》中的邪術,能以鏡為媒,攝人魂魄,奪人身軀!
秦淵隻覺一股詭異的吸力從鏡中傳來,仿佛要將自己的靈魂從體內抽離。他咬牙催動滄海真氣,護住心神,但那股吸力越來越強,鏡中的“影子”已經爬出半截身子,手指即將觸碰到他的額頭。
危急關頭,懷中聖火令驟然發燙!
赤紅的光芒爆發,如同火山噴發,瞬間充斥了整個空間。那光芒至陽至剛,正是陰邪之物的克星。鏡中的“影子”被光芒照射,發出淒厲的慘叫,如同冰雪遇陽,迅速消融、蒸發。
柳無顏悶哼一聲,手中的銅鏡“哢嚓”一聲裂開一道縫隙。她臉色煞白,連退三步,眼中閃過驚駭:“聖火令……你竟然有聖火令?!”
秦淵趁勢一劍斬出!
劍光如匹練,直取柳無顏咽喉。但就在劍鋒即將及體的刹那,一道青銅色的身影擋在柳無顏身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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