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不是已經死了嗎?!
“很意外?”魏閻——或者說,占據魏閻肉身的那個存在——微微一笑,笑容溫文爾雅,卻讓人毛骨悚然,“本座確實‘死’了一次。但你們以為,殺了一具傀儡,就能滅掉本座?”
他緩緩抬手,指尖纏繞著漆黑的幽冥死氣:“二十年前,本座便已與幽冥界本源融合。魏閻這具肉身,不過是本座在此界的‘錨點’罷了。毀了便毀了,再換一具便是。”
他看向玉羅刹,眼中幽綠火焰跳動:“倒是你……聖火宮聖女,身負聖火本源,又溫養著秦淵那小子的魂種。真是完美的容器。”
話音落,他屈指一彈。
一縷漆黑死氣化作細針,悄無聲息地刺向玉羅刹眉心!
快!
快得超出了視覺的捕捉,快得連殘影都未留下!那細針仿佛穿越了空間,前一瞬還在魏閻指尖,下一瞬已至玉羅刹眼前!
江辰的劍動了。
孤影劍後發先至,劍尖精準地點在細針針尖上!
“叮——!”
清脆如琉璃碎裂的聲響。
細針崩碎,化作漫天黑氣消散。但江辰卻連退七步,每退一步都在岩石地麵上留下深深的腳印,第七步時終於站穩,但握劍的右手虎口崩裂,鮮血順著劍柄滴落。
他的臉色前所未有地凝重。
這一針的威力,遠超想象!
“孤影劍客,江辰。”魏閻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江辰,“江寒的兒子,不錯。你的劍,比你父親快多了。可惜……還不夠快。”
他再次抬手。
這一次,不是一縷,而是千百縷!
無數漆黑細針如同暴雨般射出,籠罩了整個熔心殿!每一根細針都蘊含著恐怖的幽冥死氣,針尖處空間微微扭曲,仿佛連光線都能吞噬。
江辰眼中寒光一閃。
孤影劍在身前劃出一個完美的圓。
“孤影劍·終式·影劍歸真。”
劍光再起。
深灰色的劍光化作無數道細密的劍絲,在身前交織成一張巨大的劍網。劍網旋轉、擴張,將玉羅刹牢牢護在中心。千百根細針射在劍網上,爆發出密集如雨打芭蕉的脆響,針尖與劍絲碰撞處迸發出刺目的火星。
但劍網在劇烈震顫。
江辰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蒼白下去,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。他咬緊牙關,將畢生修為催至極限,劍網的光芒卻仍在一點點黯淡。
實力的差距,太大了。
魏閻——或者說占據魏閻肉身的那位存在——實力已完全超越了“武道”的範疇,觸摸到了某種更高層次的“規則”。他的攻擊看似簡單,卻蘊含著幽冥界的本源之力,每一擊都在消耗江辰的生命本源。
“堅持三十息。”
玉羅刹的聲音忽然在江辰耳邊響起,很輕,卻異常堅定:“三十息後,無論發生什麼,帶聖火本源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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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辰心中一緊。
他聽出了玉羅刹話中的決絕——她要拚命了。
“不行!”江辰咬牙,“秦兄的魂種……”
“魂種已穩固,暫時無礙。”玉羅刹打斷他,眼中白色火焰熊熊燃燒,“但若讓幽冥教奪走聖火本源,一切皆休。江辰,聽我的——三十息後,帶本源走,去泰山,交給玄罹前輩。”
話音落,她已縱身躍起!
焚焰劍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純白光芒,那光芒不再溫和,而是帶著一種焚儘一切的決絕!玉羅刹整個人化作一團白色火焰,如同撲火的飛蛾,義無反顧地衝向魏閻!
“焚世之炎·第二重·淨世!”
白色火焰在空中炸開,化作無數道火焰箭矢,每一道箭矢都精準地射向魏閻周身要害。火焰所過之處,連空氣都在燃燒,連空間都在扭曲,熔心殿的溫度瞬間飆升數倍,岩石地麵開始融化,化作赤紅的岩漿。
這是以生命為燃料的最後一擊。
玉羅刹能感覺到,自己的壽元正在瘋狂燃燒——三年、五年、十年……白色火焰每盛一分,她的生命就短一截。但她不在乎。
隻要能拖住魏閻三十息。
隻要能讓江辰帶走聖火本源。
隻要……能為秦淵和簡心,留下一線希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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