陝南,又從陝南到青丘。
顧風一路複仇至此,努哈·玄跡,應該已是最後一戰了。
麵對這最終的對手,顧風確實有的是時間,也有的是耐心。
她按捺下心中翻湧的思緒,隻道一聲:“完顏晗得令!”
佳奇尚作為新任的瓜爾佳大汗,實際上魄力遠不及其父,要圍殺如此多的百姓,他心中很有些壓力。
但轉念一想,反正顧風自己已承擔了所有的惡名,他隻是聽令行事而已,更不必說,如若不從顧風,隻怕沒有任何大陣防護的瓜爾佳氏,要先努哈一步,粉身碎骨!
所以他說:“佳奇尚得令!”
赫連薄想的沒有那麼多,他隻是在想,努哈王庭擁有十幾座大城,百年的經營,不知蘊藏了多少油水。
這幾天,赫舍裡的軍兵在圍困王都之餘,就搜刮了不少出來。
依靠這些錢財,就可以抵消絕大部分軍費開銷用度,更不必說打下努哈王都之後,還可以分潤到更多好處!
隻能說,父王赫連拔沒有白死。
投靠顧風,的確是一條康莊大道!
所以他說:“赫連薄得令!”
富察·清岑自從被廢以後,常常會回想起自己謀算顧風的那個夜晚。
他總想,若自己做的更好一點,事情會不會變得不一樣?
但當顧風舉劍獨對幾十萬聯軍的那一夜過後,他就明白,自己犯了多麼愚蠢的錯誤。
無論謀算顧風的計謀有多麼精巧,他都不可能從顧風手中討到半點好處。
因為謀算顧風,本身就是錯誤的道路。
所以他道:“清岑得令!”
赤廉益總歸因為王都大陣的崩塌而遭到了反噬,身體很是不好,他沒有在這裡久留,隻讓赤廉山陰留守此處,全權代表自己。
之所以留下赤廉山陰,也隻因為其與顧風或然稱得上有幾分交情在。
赤廉山陰並沒有特別的政治主張,她隻知道,父親離去時,說過一切聽從顧風號令即刻。
所以她道:“赤廉山陰得令!”
宗祥因為素雅楠的緣故,一直都對顧風敬重,此時自無二話:“宗祥得令!”
又有鎮流王庭的陀加彌打來電話。
原來,鎮流大汗鎮流謬死後,他便帶著殘部灰溜溜逃回了鎮流。
鎮流三名皇室子於這幾日,展開了激烈的奪位之戰。
令本就捉襟見肘的鎮流氏雪上加霜。
對於各大王庭出兵馳援顧風一事,鎮流氏也得到了消息。
但他們想著,他們的大汗已死,軍兵也在戰場上付出了慘痛代價,想來顧風也不會再找他們的麻煩,再加上鎮流氏實在也拿不出太多兵馬來,因此也就沒打算參戰。
然而,當顧風將要圍殺努哈王都的消息傳來,鎮流氏徹底慌了。
百萬百姓說困便困,顧風的凶殘與嗜血,絕不輸玄跡分毫,甚至猶有過之!
他們不知道,如果這次不去馳援顧風,後麵會不會遭到顧風的報複。
雖然說,從顧風過往的表現來看,對於沒有過於冒犯他的存在,他很少會趕儘殺絕。
但,完顏晗在宛平城外為了顧風犧牲壽元,是鐵的事實!
時至今日,除開那一次之外,顧風再未在公開場合,與完顏晗有過什麼親密舉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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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有人說得清,顧風與完顏晗到底是什麼關係。
但鎮流氏不敢賭。
而今的顧風,隻要想,隨時都能覆滅鎮流。
所以,在得到努哈王都這邊的消息後,鎮流氏幾位皇室子暫停爭位,王庭中各樣的暗流洶湧,風雲詭譎,全部噤聲。
整個王庭隻有一個統一的聲音,立刻派兵,趕來努哈王都馳援!
鎮流三軍大元帥陀加彌此時來電,正是要說明這一情況:“大少,我已親率三萬兵馬,包括鎮流氏一些民間武者在趕來努哈王庭的路上,勢要助大少,困殺玄跡此獠!”
此一時,青丘八大王庭中,有七大王庭,驅策於顧風麾下!
他們或因為恐懼、或因為利益、或因為尊敬,或因為別的什麼,儘皆服從於顧風的意誌。
偌大的青丘,紛爭千年也不止,而今隻有一個聲音。
那就是顧風的聲音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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