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櫃的開會，守衛隻能站崗，不能聽，聽到了也隻能裝沒聽到，更別說插話了，有事也隻能私下裡跟交情好的掌櫃的單獨說。
散了會，李師爺安排人去踩盤子，探路，劉鐵生則去盯著嚴振北練兵。
洪燕則跟著王長青在問章小飛，他家的電台是啥樣的。
“我聽我爺爺說那是前幾年，他帶著我叔在撫順城裡采買物資時，盯上了兩個住旅館的東洋鬼子，他們把人藥翻了後，就把東西卷跑了。”
“剛開始以為箱子裡是黃金首飾，結果是什麼電台，等風聲過了後，也托老掌櫃的賣過，但這東西不好找下家，一直沒人收，就放家裡了。”
王長青道：“就一台啊？”
章小飛道：“兩個箱子，都是一樣的東西，我不知道，應該是兩台吧？”
這電台既然章老頭家有，那就好辦了，讓章小飛回去老營一趟，把東西拿回來就是了。
洪燕手一揮，道：“小飛，你跟著黃大力回去一趟，把東西都給我帶過來，最多五折，看你爺爺同意不。”
王長青接了句道：“順便問一問老營裡還有沒有什麼稀奇的機械玩意兒，我都要了，給錢！”
等章小飛走了，洪燕跟王長青回屋了，道：“啥稀奇玩意啊，你懂啊？”
王長青道：“不懂沒關係，找懂的人去啊，我們以後在城裡住了，可以多認識一些人，保不準就碰上個有學問的，多見識見識沒壞處。”
“當土匪也得跟得上時代，以前的都是舞刀弄棒的玩冷兵器，現在不都玩槍了，這電台可是高科技，以後什麼都學點好，錢不花出去就不是破銅爛鐵，就是廢紙。”
洪燕道：“那倒也是，當家的賺錢還是快，我可是聽說了，你光打獵就弄了好幾千大洋了。我也沒見你上交，沒見你花的，都藏哪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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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長青道：“存滿洲銀行了，這是拿著釣田中小鬼子的，等要撤出撫順城時，再取出來。”
洪燕沒有繼續追問錢的事，問多了惹人煩，道：“怎麼了，這還沒住進去呢，就想著要撤出來了？”
“咱們進去是要做買賣的，做幾次買賣後，這城裡還能待得住？東洋鬼子不翻個底朝天才怪。”
這話沒毛病，真要是把鴉片專賣公署給劫了，那撫順城裡還不鬨得雞飛狗跳的？
到時候東洋鬼子一通亂抓，一些地痞流氓肯定是第一批被抓的，這種時候最容易出現意外，那可就不是能不能平安的事了，很有可能會被人點了。
王長青一把摟過洪燕，手裡邊忙活著，邊道：“燕子按理說老營都經營了這麼些年了，怎麼寨子裡才這麼點人？”
洪燕在王長青身上掛著，道：“我爹當大掌櫃時，把上一批人都散出去了，要不然這麼些眼線，暗道怎麼來的？”
王長青卻道：“全散了？他們願意？”
“老的老，富的富，一朝天子一朝臣，就沒幾個不願意的，這些眼線是嘍囉，沒多少錢存著，才要寨子裡養著，做些事。”
王長青道：“那李師爺說的老關係，是不是就是這些人？”
“對，有的花錢弄了個營生，也有的直接往官麵上靠，這些人都靠得住，他們有時也要我們幫一把手，除掉一些對手。”
“我們要是有人漏了，官麵上的得想辦法救，或是加把勁把人弄死，省得牽連太廣。”
王長青明白了，但心裡還是有些問題，接著問道。
“那現在鬼子剛上過門，就招兵買馬，不覺得張揚了些嗎？”
“這張揚啥，新的大掌櫃上來，都要弄這一出。也就是我爹招的人，我信得過，不然李叔他們我也得換。再說了三鐵山頭現在有名氣招的都是好手。”
“咱也就招這些，等新人死得差不多了，再招一批，儘量留著老人，老人知根知底，新人都是炮灰，乾這一行，哪有不死人的。”
“不過我們還是仁義的，該給的安家費不會少，死了的燒埋銀也不低。當家的，再乾個幾年，我們錢多了，也得準備找個地方安家，你可不能抽大煙、賭錢，還得養我跟珍珠，還有孩子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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