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救命啊!」
男人一進到公安局的大廳裡,張嘴就是一嗓子,嚇了周圍人一大跳,一個年輕的公安離他最近,趕緊拍了拍他的肩膀,皺著眉頭問道:
「哎哎哎,你嚎啥呢?有啥事兒好好說!」
男人回頭看了看,見有人搭理自己,當即停了下來,換了個正常表情出來,大聲說道:
「同誌,我要找你們領導,我有很重要的事情,就是...就是...張勁鬆你認識吧?」
那年輕公安本來都已經有些不耐煩了,正要準備趕他出去呢,突然聽到男人說起張勁鬆的名字,神色猛地一緊,問道:
「你認識張勁鬆?你有啥事兒?」
張勁鬆是局裡的乾部,他怎麼可能不認識,可是男人卻是搖了搖頭,說道:
「我要見你們領導,真的有要緊事兒!」
那年輕公安狐疑地看了看他,然後彷佛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樣,說道:
「行,你在這等我,我去給你問問!」
「哎!謝謝啊!」
男人知道這種地方規矩多,大領導都不是他想見就能隨便見的,以前的縣衙老爺不就是麼,都需要有人通報一聲才行的。
過了一會兒,那年輕公安小跑著回來了,對男人說道:
「你跟我過來吧,你要是說不出來個一二三,小心我收拾你!」
男人嚇了一跳,不過看著年輕公安白白淨淨的樣子,應該就是跟自己鬨著玩兒吧,於是點點頭,說道:
「那肯定的!」
年輕公安也不知道他這句肯定是啥意思,是肯定說不出個一二三啊,還是肯定能說出個一二三,他也懶得再多想了,既然這人能提到張勁鬆的名字,看來應該是真的有啥事兒的。
他把人帶到局長辦公室後便在門口等著,也想要偷偷聽聽這人到底有啥事兒,然後下一分鐘,他的眼睛就越瞪越大,嘴巴也不由自主地張開,彷佛能吞進去一個雞蛋了。
「我操?怎麼會這樣?」
年輕公安感覺自己的腦子已經不夠用了,然後他就猛地意識到,恐怕局裡這個安穩日子要暫時告一段落了,他趕緊跑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,假裝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開始忙忙活活。
局長的辦公室裡,男人看到坐在辦工作後麵的那個乾部,推肚子突然有些轉筋,哆嗦著嘴唇子說道:
「領導啊,我叫李有才,是靠山屯兒的!」
段敬堯坐在椅子上,看著眼前的山民,眼底閃過一絲厭惡,但是剛剛聽說這人認識張勁鬆,而張勁鬆前幾天帶人正是去了靠山屯,好幾天沒有訊息回來,現在突然來了個靠山屯的人,那肯定是送信兒的啊,便將人叫了進來問問看。
「說吧,張勁鬆怎麼了?」
段敬堯開口問道,語氣中壓迫感十足,那李有才差點沒一屁股坐在地上,他強忍著害怕繼續說道:
「領導啊,我們隊長被人打死了!」
段敬堯皺了皺眉頭,說道:
「我問你張勁鬆怎麼了,你隊長的事情一會兒再說!」
「哦哦,好,張乾部帶著我們進山抓特務來著,後來在山裡碰到人他們就去追了,一直沒回來,我們...我們隊長就帶著我們下山回家,然後啊,半路上那個特務突然殺回來了,一槍打死了我們隊長啊!領導啊,這事兒你們得管管啊,那人太狠了啊!殺人不眨眼啊!」
段敬堯眉頭皺得更緊了,他從這個李有才亂七八糟的話語裡很清晰地捕捉到了一個資訊,那就是張勁鬆帶著人和他們這些村民走散了,至今未歸!
「他媽的!」
他狠狠地一拍桌子,大聲罵道。
李有才撲通一聲跪在地上,驚恐地瞪著眼睛不敢再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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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哎你跪下乾啥?站起來!」
段敬堯被李有才的樣子嚇了一跳,這都新社會了,咋還有人喜歡下跪呢,這要是讓同事們看見可就不好了,越是趕緊衝著李有才擺了擺手,讓他站起來。
可是李有才用胳膊支撐著身體,掙紮了好幾下也沒能站起來,急得都快要哭了,最後隻能陪著笑就那麼一臉無辜地看著段敬堯。
段敬堯也是無奈了,隻好站起身子走到李有才身邊,抓著他的胳膊一把薅了起來,然後扶著她坐在旁邊的椅子上,他自己則是站在地上,大聲問道:
「你仔細說說,那個人長什麼樣,你們和張勁鬆他們分開時實在什麼地方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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