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璿與墨羽一樣,都是秦奉經過千挑萬選、精心培養後,特意安排在秦七汐身邊的隨從。
既是女侍,也是死士。
秦奉給她們下的命令就隻有一個,無論發生什麼,便是粉身碎骨,也不得離開郡主半步!
此刻在王府見到青璿,他自然又疑又怒。
號稱“大乾軍神”的南毅王何其威嚴,一聲質喝,便嚇得青璿額間頃刻泛起冷汗。
她連忙抱拳,抬頭稟報:“王爺,事況緊急,郡主信不過旁人,特命我回來。昨夜的鏡湖文會,共有數篇佳作問世,郡主讓我連夜將其中三篇送回王府,請王爺和歸雁先生過目。”
“連夜送回?”
秦奉些微有點驚訝,能讓小汐如此著急,難不成昨晚真出現了什麼佳作?
他暫且緩下怒氣,對青璿抬手:“呈上來看看。”
青璿點頭,從地上站起身後,徑直遞上三卷錦帛,呈於桌案之上。
秦奉目光一瞥,從三卷之中挑選出封麵寫有“甲上”的一卷,展開來看。
幾行詩句立刻映入眼簾。
秦奉逐字看完,緊鎖的眉頭微微舒展,眼神也逐漸透露出幾分欣賞。
“莫道江湖天地闊,自有滄溟作釣船。有趣……這首《登湖詠懷》,歸雁先生看看?”
他將錦帛遞給沈遠修。
沈遠修伸手接過,賞閱一遍,同樣讚歎不已:“借景言誌,天高地闊,豪情灑脫,不錯不錯!其作者是……淩州總督之子,楊文炳,實屬佼佼之才啊!”
“那麼先生以為,此子能否當得本王的女婿?”
聽聞此話,沈遠修當即神色一沉。
片刻之後,堅定搖頭。
他號歸雁先生,年輕時與入雲居士共稱“江南雙傑”,若論文學造詣,整個江南行省都極少有人能出其右。
後來入雲居士隱居山林,而他則受到王爺賞識,成為了南毅王府幕僚。
也是自那之後,認識了臨汐郡主。
他第一次從一個年輕女子身上,感受到人對詩詞的極高理解,還有那與眾不同的獨特思想。
甚至許多時候,他都感覺郡主的文章,絕非人間凡俗所寫。
而眼前楊文炳所作之詩,雖出類拔萃,卻也隻是相比常人而言,或許在郡主眼中,且逃不過一句“膚淺”。
世人皆知王爺寵愛臨汐郡主,按理說,他根本不可能讓郡主嫁給一個不如自己的人。
“唉,罷了。”
秦奉歎了口氣,眼神淡了不少,“召集文會甲等優者,七日後來王府與會,由本王當麵擇選。”
他知道時間不多了。
若不能儘快為小汐擇到良婿,怕是朝廷的旨意一到,女兒就得嫁到南蠻,與他千裡相隔。
“王爺不再看看其他兩篇?”
“還有看的必要嗎?”
秦奉滿臉無望,將目光移向桌麵。
那裡還有兩卷錦帛,一卷上寫著“甲中”,而另一卷,則空空如也。
甲上已是文會頂級佳作,尚且無法給他帶來驚豔的感覺,那其他的,豈不是更不入流?
“或有驚喜之作,也說不定?”沈遠修繼續規勸。
秦奉猶豫片刻,還是拿起桌上那卷沒有標注評級的錦帛。
展開來看,是篇“無題”之作。
至於正文,則是一首詞。
而這首詞……
“這詞……”
秦奉忽然眉頭緊皺,整個人定在原地,屏息凝神。
目光順著詞文一直往下,眼睛也隨之越瞪越大,身體因為激動,也逐漸開始顫抖。
“這……這詞!”
刹那之間,秦奉的全身已然繃緊,因長年練武而略微變形的手指不住顫抖。
沈遠修很快發現了他的異樣,連忙開口詢問:“王爺,這詞怎麼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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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奉回過神來,瞳孔再度收縮,手上狠狠攥了一下拳頭。
接著,他長舒一口氣,伸手一推,又一次將錦帛遞給沈遠修:“你看!”
沈遠修接過後,也同剛才一樣,握住那錦帛,從頭到尾仔細賞閱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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