晌午時分,鏡源縣府衙門口,一行人相繼走出。
最前方女子一襲紅裙,儀態翩翩,舉手投足儘顯高貴氣質,正是戶部尚書之女許靈嫣。
此刻她正秀眉緊蹙,滿臉鬱悶。
“庫中沒有彥公子戶籍,看來他並非鏡源縣本地人。”她扭頭看向身後的楊文炳。
今晨她早早下船,直奔縣府。
縣令王大人隆重接待,召集所有下人幫忙查閱資料,足足將戶籍庫翻了三遍。但無論如何,就是找不到任何關於“彥祖”此人的信息。
“也可能是化名,出門在外,不願透露真名倒也正常。”
楊文炳在她身側站定,神色略顯凝重。
他又想起昨日在湖畔那幕。
立於湖渚之上的那位青年公子,身披晚霞,腳踏夕露,何其瀟灑?水中倒影悠然蕩漾,其姿英氣颯爽,傲岸巋然,其言語談吐高潔儒雅,舉手投足之間儘是灑脫豁然。
這樣一個人,口口聲聲說自己“行不更名,坐不改姓”,難道真的是信口胡言嗎?
楊文炳實在不願意相信。
但奈何,今日府庫籍貫之中,與“彥祖”二字相關的信息半毛沒有,而他昨日遣人四處調查,同樣沒有結果。
他有點懷疑自己被耍了。
“那接下來,我們要如何尋找?”許靈嫣的眼神肉眼可見地失落起來。
楊文炳思來想去,最後無奈指了一個方向:“聽聞湖畔有一家客棧,以酒香聞名全縣,常有文人墨客與江湖人士聚集,其中或許就有見過彥公子之人,可以去那裡打探一番。”
許靈嫣點點頭:“好,你要同去嗎?”
今天她之所以叫上楊文炳同行,就是因為楊文炳是唯一見過彥公子的人,二者還有過幾句交談,帶上他更容易辨認。
“恐怕不行了。”
楊文炳歎息一聲,“近日淩州疑有異族滲入,父親隻許我一日逗留,方才隨你尋人已是推延,此刻得立刻動身趕回淩州了。靈嫣,你若是尋到彥公子,請務必傳信與我!”
“知道了,咱們王府再見。”
“好。”
楊文炳登上了路旁的馬車,招呼駕車的小廝出發。
鏡湖文會甄選出數名詩才出眾之人,他們將受邀前往南毅王府,既為領取王爺親自授予的賞賜,也為接下來競聘郡馬做準備。
至於具體時間,楊文炳猜測,很有可能就在半月之後王妃生辰。
按照以往慣例,王爺定會大辦宴席。
他真切希望能在那一天的宴會上,再次見到彥公子……
楊文炳離開後,許靈嫣帶著身後的兩名女子,同樣乘上一輛馬車,直奔鏡湖而去。
那兩名女子,其中一個丫鬟打扮,低頭垂目,名喚小緣,乃是她從京城帶來。
而另一人則一身黑衣,懷中抱劍,長發高髻。丹鳳眼、高瓊鼻,麵色凜然,正是秦七汐指派的貼身護衛,墨羽。
三人經過一番打聽,終於在鏡湖岸邊尋到了那家“秋思”客棧。
“地方不大,倒還挺熱鬨。”
許靈嫣一眼能將客棧的格局看完,但大堂門口客人進進出出,多是身著布衣的儒雅之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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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或許在這裡,還真能問到有關彥公子的消息?”
許靈嫣想著,腳步逐漸變得輕快。
邁入客棧後,三人剛找了一張空桌坐下,便有一女子便扭動著婀娜的腰肢走近。
“三位客官來點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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