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乾嘛?哎喲!”
江雲帆正想主動上前拿琴,卻被許靈嫣從身旁硬生生擠過。
“不是,我要彈的,你搶著過來乾嘛?”
江雲帆都快急死了。
人家說隻要彈的好就給打賞啊喂,好不容易遇到賺錢的機會,許大小姐你就明著破壞嗎?
“不用勉強了江少爺,你會不會彈琴我還不清楚嗎?”
許靈嫣輕蔑一笑,腳步已然走到了桌前,彎腰坐下之後,手指覆上琴弦。
江雲帆無語死了,你知道個啥?
“都安靜!”
此時侯茂傑給兩名小廝使了眼色,“不要發出聲響,且聽許小姐琴樂。”
空氣頃刻陷入寧靜。
儘管江雲帆不甘心,但他確實也沒有在別人彈奏時打擾的習慣,於是又坐回了石凳上。
片刻之後……
旋律隨風而起,琴聲婉轉悠揚。
許靈嫣的琴樂,確有其獨到之處。音節之間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高貴,與這鏡湖之岸淳樸的景色並不相搭,卻仿佛能將人的思緒,帶入那金碧輝煌的宮廷之中。
湖畔潮水湧動,輕拍在紅雀亭下的基石上,竟也成了琴聲的陪襯。
侯茂傑坐在亭子角落,已然聽得入了神。
他整個人呆若木雞,連呼吸都忘了。
作為煙淩城小有名氣的天才,他一向對自己的琴技頗為自信,可今日聽聞許靈嫣的琴音,方知天外有天。
這等指法,這等意境,自己與她相比,簡直是雲泥之別。
時間推移,一曲終了,餘音繞梁。
“好,好啊!”
侯茂傑猛然站起身來,雙掌拍得通紅響亮,“許小姐的琴聲,宛若仙樂臨凡,在下自愧不如,欽佩不已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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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番話發自肺腑,沒有半分吹捧。許靈嫣的琴技,確實是他平生僅見。
見自家少爺如此,兩名仆從也連忙跟著鼓掌。
許靈嫣身旁的小緣,嘴角更是掛起一抹驕傲,那神情仿佛在說:
“我家小姐無所不能!”
唯獨江雲帆,依舊是那副淡然模樣。他靠著柱子,目光飄向遠方,任憑許靈嫣如何儘力彈奏,仿佛這一切都與他無關。
許靈嫣收琴起身,蓮步輕移,走到江雲帆麵前,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笑意。
“江少爺,小女子的琴樂如何?”
她自稱“小女子”,已是極儘謙卑。若非為了那張秘方,她絕不會在這人麵前放下身段。
尤其想到自己曾經還與這樣的人有過婚約,心中便是一陣莫名的煩躁。
“好,很好。”江雲帆學著方才侯茂傑的樣子,敷衍地點了點頭。
話音剛落,他又轉過頭去,望向亭外遠處的小路,神情裡透著一股不耐煩。
這季伯看著老實,怎麼如此沒有時間觀念?約定的時間都過去快一刻鐘了。
見他這般態度,許靈嫣臉上笑意不減,心中卻哼恨了幾分。
“既然很好,那我方才,算不算替你解圍了?”
解圍?
江雲帆眉頭一皺,扭頭看她,眼神裡滿是古怪。從頭到尾,自己安安靜靜坐在這裡,什麼也沒做,什麼也沒說,何來的“圍”?
一個非要他彈琴,一個非要替他彈琴,這兩人唱雙簧,可曾問過他的意見?
“江小友!”
就在這尷尬的氣氛中,紅雀亭後方突然傳來一聲呼喊。
緊接著,一個身著補丁布衣,身形偏瘦,頭發花白的老者,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。他在亭邊停下腳步,扶著膝蓋大口喘氣。
“實在抱歉江小友,老頭子我路上耽擱了些事,來晚了!”
江雲帆仿佛看見了救星,立刻起身迎了上去。
“季伯不必自責,我也才剛到。”
季雲蒼這才直起身,目光掃過亭中眾人,見他們都將視線彙聚過來,不禁有些疑惑。
他轉頭看向江雲帆:“適才那琴聲,是小友在亭中彈奏?”
江雲帆指了指亭內那道綠色的身影:“不是我,是那位許姑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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