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一千兩,若接了,那你與靈嫣之間的婚事,從此便徹底斬斷了。”
“放心吧郡主,我江某絕不反悔!”
收下一千兩銀票,江雲帆心裡美滋滋。
一千兩啊,在這大乾王朝,已經算筆巨款了。如果用來買房,足夠在淩州城的核心區域,買下占地超過二十畝的超級大豪宅。甚至在帝京,也能搞定一處不錯的容身之所。
這筆錢再加上程修齊的玉佩,足以支持商業計劃的啟動。
“你的雞精麵,色鮮味美,我很喜歡,願意用雙倍的價格購買。每日飯點,我會派人來秋思客棧,你且將‘外賣’備好。”
“沒問題,那我便回去恭候了!”
江雲帆朝秦七汐點頭行禮,轉身出了念荷亭,朝著那湖灣深處悠哉悠哉而去。
秦七汐望著他的背影,沉思良久。
“靈嫣,你說這江雲帆,到底是個怎樣的人?”
“沒用的人。”
許靈嫣回答得很乾脆,“小汐,你千萬不要被他的表象給蒙蔽了。就算他今日寫出了一首好詩,那也不能改變他人人唾棄的事實,你好好想想,能被家族掃地出門的人,真的能有寫詩的本事嗎?”
許靈嫣對江雲帆的認知,早就已經根深蒂固了。
所以即便今日親眼看見江雲帆把詩刻在了亭柱上,她也依舊不相信。
其實有關那樁婚約,她早在十歲以前就已經知曉了。當時的她才剛搬到京城不久,入了國子院就學,小小年齡就憑借一首小詩而名揚整個學院。
得知自己有一個未婚夫在淩州,且對方還是名門江家的子嗣,許靈嫣便隱隱有些期待。
因為她知道,江家人才輩出,其中從文者多有建樹,並且他們的血脈裡仿佛有一種天性,極其擅長題詩賦詞。
許靈嫣喜歡詩,她對自己未來夫婿最大的要求,便是能在詩文上,與她產生共鳴。
然而就在兩年前,淩州的風吹到了京城。
將那江家三公子的種種劣跡,都吹進了她的耳中,那時的許靈嫣方才知道,自己的未婚夫,居然是個十足的廢物!
可偏偏那一紙婚書,又牢牢牽扯著他們倆。
隨著她在京城嶄露頭角,被越來越多的人熟知,並且還被冠上了“京城四美之一”的稱號。那時的尚書府門前,達官貴胄成群結隊,都是為了上門提親,其中不乏文采斐然、英俊風流的京都才子。
但父親始終心有顧忌,擔心與江家三公子的那樁婚事,會成為一個危及許家名聲的隱患,隻得拒絕所有的提親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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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因如此,許靈嫣對那個素未謀麵的未婚夫,也越加反感。
直到三個月前,她終於難忍心頭煩悶,親自回到淩州,去江家退婚。在見到江雲帆後方才知曉,他本人比傳言中更加一無是處,德行低劣。
也就是自那時起,許靈嫣便發誓要與江雲帆徹底撇清關係。
“嗯,或許吧。”
聽完許靈嫣的回答,秦七汐的表情變得若有所思。
她又盯著江雲帆消失的地方看了片刻,而後緩緩開口道:“明晚的萬燈節,咱們去秋思客棧看看吧。”
“你當真要去給他題字?”
“本郡主向來說話算話。”
“可是小汐,咱們去萬燈節的目的,可是為了尋找彥公子啊!”
許靈嫣一直在等著這一天。
因為萬燈節上文人墨客雲集,那些匿名於鄉野的高人也會紛紛露頭,如果彥公子沒有離開鏡源縣,那麼一定也是在等這場燈會。
所以,明天恐怕是她能找到對方的最後機會。
秦七汐站起了身,摘下臉上的麵紗,露出那張恰如仙子臨凡的臉。
“一切隨緣吧,如果他還在此地,那這秋思客棧的茅台釀,或許也能成為吸引他前往的原因。”
其實她一直看得很開,儘管也同許靈嫣一樣,很想見到那首“東風夜放花千樹”的作者。
可對方一直不肯露麵,顯然是故意躲著。
既然如此,又何必執著於叨擾?
況且,退一萬步講,那夜的詞文從天而降,楊文炳也僅僅通過湖麵小船上的一個背影,推斷那首詞與彥公子有關。
事實到底如何,作者到底是不是彥公子,猶未可知。
所以,一切隨緣吧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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