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比於鏡河以南,位於明燈橋以北的城區,才是整個萬燈節上最為繁華熱鬨的地方。
此時此刻,讓許靈嫣心心念念的彥祖公子,已然悄悄越過了河岸。
他並沒有隨著擁擠的船群一同蠕動,而是在徐坤下船之後,立刻讓船家調轉船頭,遠離明燈橋後,找了個清淨的地方登岸。
那船家也樂意,畢竟一直在橋下那樣堵著,隻會影響後續的生意。
與楊文炳一同行至明燈街後,江雲帆當即被一陣陣飄散的香味充滿了鼻間。這明燈街便是鏡源縣最大的夜市,也是遠近聞名的美食彙集街。
光這一處地兒,就有著上百種特色美食,就算是平日的夜晚,這裡一樣是商販滿街,門店齊開,更別說遇上這熱鬨百倍的萬燈節。
江雲帆在街頭買了兩份極具特色的鏡源糖栗與淩州麻圓,小小地品嘗一番。
他倒不是對吃有追求,而是為了享受生活,自然離不了衣食住行。覽儘湖光山色,品儘天下美食,方才值得穿越這一遭。
另外他也是想試試味道,再決定回去時給瑤姐和江瀅帶些什麼。
楊文炳就跟在江雲帆身側,眼睛時不時地往這邊看。
見他盯自己盯得緊,江雲帆便主動把手裡的麻圓遞了上去:“楊兄也來點?”
“額,多謝彥兄。”
楊文炳連忙撿起一個喂進嘴裡。自中午到現在,他粒米未進,要不是見到彥公子心生喜悅,現在估計都累到無力了。
他一邊吃,一邊聊起剛才的事:“彥兄,我很好奇,既然你的詩句能讓方才橋上那女子如此喜愛,不惜費儘苦心尋你,那你為何不去見見對方?”
看年齡,江雲帆頂多十七八。
加之時刻孤身而行,所以楊文炳大膽猜測,眼前這位少年尚未婚娶。
“哈……”
江雲帆灑然一笑,稍稍伸了個懶腰,換得一身愜意輕鬆:“女人,隻會影響我拔劍的速度!”
“拔劍?彥兄是在習武?”
江雲帆一陣無語。
原諒古人不懂梗,他也隻好順勢點頭:“是有這個打算,楊兄可有武師或者武堂推薦?”
楊文炳頓了片刻,看向江雲帆的目光裡多了幾分複雜。
“實話實說,縱觀整個江南,最好的武師武堂,都在懷南城,受南毅王府管轄。自入門到四品,都有專門的培養策略。”
“若彥兄能在鏡湖文會上奪得名次,屆時受邀前往王府,隻要肯開口,王爺定會安排。”
此刻他仍舊在想辦法,讓江雲帆承認是那首詞的作者。憑借一句“眾裡尋他千百度”的水平與影響力,隻要願意承認,那麼往後想做任何事都能一帆風順。
奈何彥兄並非常人。
“那實在是可惜了。”江雲帆果然搖了搖頭,“我寫的那些東西,自娛自樂還好,想在大儒雲集的文會上取得名次,還是差了些意思。”
說罷他便自顧自地往前走去。
下一個要去的地點,是位於明燈街後的鏡湖灣,那裡今晚將舉行船燈會,是整個萬燈節上最為核心的項目,遊人也最多,堪稱全場焦點。
江雲帆需要在那裡賺夠情緒值,而在此之前,必須先甩掉楊文炳。
……
隨著時間的推移,秋思客棧的詩酒會已然接近尾聲。
在以沈遠修為首的幾名資深儒者的評斷下,眾文人才子提交的詩詞完成了最後的排名。
毫無疑問,江雲帆的那首《桃花庵歌》成為公認的榜首。
這首詩雖無驚世駭俗之言,卻有著別樣的灑脫超然,至少這樣的一首詩,放眼整個大乾曆史,都極為少見。
至於江元勤的《登高望乾閣》,也是意料之中地獲得了第二。
但江二少爺此刻卻完全高興不起來。
就如同他寫的詞一樣,一個誌向遠大,事事都追求頂峰的人,又怎甘心屈居第二?況且那個比他強的人,還是他一直以來都以廢物稱呼的江雲帆!
江元勤很討厭這種被人搶光風頭的感覺。
要不是歸雁先生尚且在場,他估計早就像昨日王府樓船上那樣埋頭離去,當做從未來過。
至於詩酒會的獎勵,他打一開始就看不上。
他堂堂江家二公子、當朝新科進士、即將上任的懷南城主簿,上哪沒有好酒?當初在京城時,他每次喝的可都是名滿天下的萬花釀!
反觀眼前這一個小小偏遠縣城的小小客棧,能拿得出來什麼好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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