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天寧三十一年,七月十五。
王府大宴之日,整個懷南城也變得空前熱鬨。
自外地前來赴宴的,多為大乾頂級顯赫世家的王公貴胄。
一列列馬車在街裡巷間來去縱橫,其中一部分會在城內尋找客棧或者官驛落足,還有一部分則有資格直接前往王府門外停靠。
其中,有兩輛滿佩金鑾寶飾的豪華車駕,自北門一前一後入城,隨即直奔王府。
在大門外停留片刻,後車將一名身著玉白華衫,手搖折扇,儀態翩然的男子放在路邊。
“元吉,找到你弟弟後,即刻入府,莫要在外逗留。”
“是,院正大人!”
江元吉往車內恭敬作揖,隨後目送馬車直入王府。
他在府外稍微兜轉了兩圈,不多時,便在逐漸彙聚的人群當中看見了自己要找的人。
江元吉立馬朝那邊揚了揚折扇:“元勤!”
人群中的江元勤聞聲,先是恍惚一瞬,在轉身看清來人模樣後,頓時喜笑顏開。
“大哥!”
此刻他興奮得像個小孩,一陣蹦蹦跳跳跑過來,直接就給江元吉來了個大擁抱。
接著便是一陣激動叫喚:“大哥,你終於回來了,我可想死你了!”
江元吉用扇子拍了一下他的腦袋,將他輕輕推開:“你這小子,怕不是在江南惹了什麼事,急等著你哥我來處理吧?”
話雖說得嚴厲,但眼神裡滿是溺愛。
“可不是我惹事,是有人騎在咱們頭上拉屎啊!”
江元勤露出滿臉悲痛的表情,“他打我罵我侮辱我,那也就罷了,可他還逼迫咱父親跳泥坑,在泥坑裡打滾,甚至連老太爺他都不放在眼裡,還揚言要讓江家遭大殃,大哥,這你能忍嗎?”
能忍嗎?
江元吉當然不能忍!
所以他當即眼神一凜,聲音也變得無比冰冷:“告訴我,那人是誰。”
“就是江雲帆!”
說起這個名字,江元勤恨得咬牙切齒,“那家夥不知道怎麼就攀上了一名貴族女子,竟帶人把江家圍了個水泄不通,硬是要給江雲帆撐腰!”
“哼,區區螻蟻,安敢撼樹?”
江元吉笑了,原本的憤怒頃刻間變成了輕蔑。
他還以為江家是得罪什麼不得了的大人物,敢情是江雲帆這沒用的廢物在使壞?看來當初老爺子沒把他給打殘廢,還是太仁慈了。
既然如此,那自己這番前來,就一步到位打死他好了。
“大哥,咱們還是得謹慎一點,江雲帆身邊那名女子身份很不簡單,不太好惹……”
“怕什麼?”
瞥了一眼弟弟這般畏畏縮縮的樣子,江元吉又將視線送往王府大門,落在方才兩輛馬車消失的地方。
江大少爺滿臉倨傲:“這一次,可不止他有靠山。”
“好,那就新仇舊恨,讓他連本帶利還回來!”
說著,他從衣間掏出一張書紙,遞到江元吉手中。
江元吉閱罷,連連點頭稱讚:“不錯,不愧是我江家人,此等水平,足以傲視同輩學子。隻不過……你想當這王婿,恐怕是不行了。”
“為何?”
“此乃絕密,總之臨汐郡主多半會嫁至南蠻,王婿之事就別想了。”江元吉擺擺手,又看向手中詞作,“不過若能在文競會上力壓眾人,那也是好事一件,這詞文我會請院正親自潤色,此刻你去城內買些名貴的珍寶,當做禮物。”
“明白,我這就去!”
……
此時此刻,臨汐苑內。
“郡主,嚴將軍奉王爺之命請您過去,已經在外等候多時。”
“讓他等著,我還得研究一下。”
秦七汐寢居門口,青璿一臉疑惑。
研究?
殿下今日還真是反常,前兩天都是早早穿衣起床,要麼晨跑兩圈,要麼就溜溜達達出府去尋江公子,怎麼今日拖拉如此之久,還研究起來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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