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江家父女走近,那錦衣公子才仿佛從音樂聲中蘇醒過來一般,快步地迎上來。
他滿臉笑容地朗聲道:
“江宗主大駕光臨,真是令寒舍蓬蓽生輝!
韓某有失遠迎,還望您不要怪罪呀。”
說著,韓騰轉頭便朝著身邊的仆從怒斥道:
“你們這些沒長眼睛的家夥,連這點規矩都不懂嗎?
為何不早點通傳給我?我定要親自出門去迎接。”
那仆從十分機靈,趕緊低頭認錯,“江宗主,實在抱歉,都是小人教導無方。
隻顧著聽從公子的命令,不去打擾他聽曲,一時疏忽竟忽略了貴客的感受,確實該罰,確實該罰。”
聽到這話,江宇文倒是表現得頗為大度,擺了擺手,笑著回答道:
“無妨無妨,我們這次也是臨時起意,過來拜訪一下而已,還請韓宗主不必如此多禮。”
儘管主客雙方看起來,都顯得既親近又隨和,但心思細膩的江芷棠,還是察覺出了一些異樣之處。
比如剛才那位仆從,口頭上雖說是認罰,但身體卻是紋絲未動,顯然隻是嘴上說說罷了,做做樣子而已。
這種表麵上的客氣和實際行為之間的反差,讓江芷棠心生警惕,她不禁暗暗打量起這位韓宗主來。
眾人坐定後,韓騰看向江芷棠,目光柔和地問道:
“你都長這麼大了?你娘親還好吧?她最近有沒有定期服用固元丹?”
這話一出口,讓江芷棠感到很奇怪,心道,他怎麼一副跟我娘很熟悉的語氣?竟然還知道我娘用的丹藥?
看著眾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盯著她,江芷棠莞爾一笑,
“多謝韓宗主掛念,我娘一切安好,丹藥也一直堅持服用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韓騰正色道,“她當年受過重傷,傷到了元氣,隻能慢慢調養。若是固元丹不夠了,儘管開口。”
江宇文立刻接過話來,“樓家一直供應著,從不間斷,就不勞韓宗主費心了。”
聽到父親和韓騰兩人之間的對話,江芷棠不禁皺起眉頭,心中泛起一絲疑惑,但一時之間卻又難以言明究竟哪裡不對勁。
這時,隻聽江宇文繼續說道:“最近世間傳聞紛紛揚揚,都說韓家即將退出學宮的積分機製?
這等流言蜚語四處傳播,實在令人困擾,還需向韓宗主您親自求證一番才好。”
“正是如此!”
韓騰聳了一下肩膀,回應道,“學宮這些年下達的任務愈發離奇古怪,讓人摸不著頭腦。
原本學宮最吸引我們的便是那駐顏丹,可如今,鳳家新推出的煥顏丹,隻需花錢便能輕易購得。
誰還願意為那點積分,去給學宮賣命呢?”
韓騰的言辭之中,對學宮的不滿之情溢於言表。
麵對他的指責,江宇文則是苦口婆心地勸解說:
“學宮曆經百年滄桑不倒,其駐顏丹的功效早已深入人心。
至於鳳家,他們向來以防禦技能聞名,醫藥方麵並非專長。
現今推出的煥顏丹,其實際效用尚未得到證實,豈可輕信?
韓宗主,要是這樣貿然地得罪學宮,以後,怕是不妥啊。”
聽他這麼說,韓騰嘿嘿一笑,
“江宗主,難不成你是學宮派出來的說客嗎?”
江宇文微微一笑,“我隻是順路經過,好意提醒罷了。”
沉默片刻,韓騰挺直身體,正色道:
“這麼多年以來,學宮一直在抹黑我師父,近些年,還揚言說,要把我師父留在照壁上的肖像抹去,不承認他的冠軍身份。
嘿,我雖不成器,卻也不稀罕跟他們一起玩了。”
“都是謠言,柳公子當年奪冠,實至名歸,誰也不敢說半句不是。”
江宇文就事論事地回道。
聽到這裡,江芷棠心中雪亮,已經明白韓騰口中的師父是誰了,便是柳家那個墮入魔道的公子,柳清水,小滿的父親。
就在兩人閒談時,有仆從前來報訊,說是冷家卓瑞公子前來拜訪。
“韓兄,有一事,需要得到你的幫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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