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說,這個庭院,曾經是她娘親,在膠州的住所時,一種難以言喻的親切感湧上心頭。
穿行在庭院的石徑上,想象娘親未出閣之前,也曾徜徉於此,欣賞著同樣的美景。
江芷棠感到既開心,又有些憂傷。
“昔我往矣,楊柳依依。今我來思,雨雪霏霏。行道遲遲,載渴載饑。我心傷悲,莫知我哀!”
看見庭院隨處可見的柳樹,江芷棠默默地念出這句詩。
“棠梨。”
身後傳來千帆大夫的聲音。
江芷棠收斂心神,轉身露出一個甜美的微笑。
隻見千帆大夫一臉歉意地走近,連聲道歉,
“抱歉,我醫術淺薄,翻遍了古籍,卻找不到噬心蠱的解除方法。”
聞言,江芷棠心中如墜冰窖般寒冷,絕望地歎道:
“我明白,您已經竭儘全力了。”
緊接著,她咬緊牙關,拚命擠出一絲微笑,試圖安慰站在身旁滿臉落寞的千帆,輕聲說道:
“也許這就是命運吧,誰讓我降生在那樣的家庭裡?又有那樣一個父親呢?”
聽到這番話,千帆身體猛地一顫,臉上露出驚愕之色。
但很快就被強烈的激動所取代,他緊緊握著拳頭,聲音顫抖地說:
“不要氣餒,肯定有辦法能夠化解困境的。”
看著千帆如此關切的模樣,江芷棠不禁心生疑惑,這種異常的關心,早在之前就讓她有所察覺。
此刻,她決定抓住這個機會,試探一下自己內心的猜測,於是故作鎮定地問道:
“千伯父,您和我娘,究竟是如何相識的呢?”
麵對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,千帆顯然措手不及,他的眼神閃爍不定,顯得有些慌亂無措。
過了好一會兒,他深吸一口氣,緩緩開口道:
“說起與你娘的相識,那要追溯到十幾年前了,那時正是我人生中最艱難的時刻。
甚至還差一點,被人一劍刺死,幸得你娘挺身而出,替我向那人求情,這才保住了我這條性命。”
這段經曆,江芷棠從未聽娘親說起過,甚至,都沒提起過千帆這樣一個人。
但是,這一次的救命之恩,顯然被千帆記掛了許多年,對葉茗的感恩戴德,也延續到她的女兒,江芷棠身上。
“傷你的人,是誰?”
江芷棠感到,這段經曆也許不尋常,便繼續追問。
千帆顯然不願再提及,曾經的往事,便搖頭回道:
“過去的,就讓它過去吧。棠梨,我會竭儘全力地幫你驅除噬心蠱,再給我一點時間。”
就在江芷棠要轉身離開時,千帆卻又叫住她,幾次欲言又止之後,他忍不住再次勸解,
“小滿,雖是個好孩子,可他是妖族,生存的環境又很特別,跟我們不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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