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頂的夜風有些涼,吹得江芷棠的心也滲了些涼意。
因仙門各家的入駐,紫光閣西苑,燈火通明。
婉拒了樓一弦四處走走的邀請,江芷棠獨自坐在院內,靜靜地思索。
以她的性格,柳小滿即使是妖,也不至於跟他親近之後,又反悔。
在那段失去的記憶中,一定還隱藏了十分重要的信息,以至於,她寧願悔婚也要逃離。
夜色漸深,院子外頭的喧鬨聲也逐漸消失。
頭頂上的樹梢微微晃動了一下,突然之間,一個黑衣少年從樹上跳了下來。
他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,語氣輕快地說:“棠梨,好久不見了啊。”
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江芷棠嚇了一大跳,但她很快就冷靜下來。
畢竟這裡可是鳳家的地盤,傳說中的防禦力最強之地,想必不會有什麼危險。
於是,她定了定神,好奇地問那個少年:
“你怎麼會認識我?”
那少年哈哈笑了起來,回答道:
“當然認識,不過你已經忘記了吧。”
江芷棠心中的疑惑更深了,她追問道:
“既然如此,那你還知道些什麼?”
少年嘴角上揚,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,緩緩說道:
“我知道你曾經和小滿訂過婚,可後來卻反悔不願嫁給他。”
說完,他大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,翹起二郎腿,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深意。
聽到這些話,江芷棠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。
她皺起眉頭,不悅地質問:
“你到底是誰?”
那少年長得十分俊俏,青眸深目,嘴唇邊總是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戲謔笑容,仿佛有著遠超年齡的成熟與穩重。
此刻,他正用一種難以捉摸的目光注視著江芷棠,讓人不禁心生警惕。
“我是小滿的義父。”少年托著腮,笑吟吟地回道。
“你胡說。”江芷棠忍不住怒斥,“你看起來也就十五六歲,當小滿的弟弟還差不多。”
少年卻完全無視她的目光,依舊笑意盎然,直接問道。
“你這次來,是改變了主意麼?想嫁給他了?”
吃不準這個少年的背景身份,加上不滿他冒充柳小滿的長輩,江芷棠沒好氣地回道:
“與你無關。”
話音未落,她的身體竟然騰空而起,再重重地摔倒在那少年眼前。
江芷棠又驚又怒,喝道:
“你想乾什麼?”
那黑衣少年臉上笑意不減,隻是用手,做出一個往下壓的手勢。
江芷棠立刻感到,似乎有千斤重擔壓在自己的背上,把她直接按倒在地上,無法動彈。
此刻,她十分不雅地趴在青石板地麵上,雙手撐在眼前,拚儘全力,才能微微抬頭,用眼睛的餘光,看向那少年。
像是把肋骨都摔斷了一根,身體的疼痛感,蔓延至全身,她便嗚嗚地哭出聲來。
剛張嘴要喊,可卻什麼都說不出,顯然,已經中了泯音咒。
黑衣少年燦然一笑,目光中盛滿了笑意,卻像地底的寒冰一樣冷冽。
“看在以前的情麵上,讓你選擇一個體麵的死法。
不過,別怪我警告你,要是一會大喊大叫,我可沒什麼耐心。”
聽他這麼說,江芷棠心中湧出深深的恐懼,淚水止不住地落下,滴在青石板上,暈染出兩道水痕。
“我不想死。”她顫抖著說,“再說,我跟你無冤無仇。”
少年用右手撐著下巴,居高臨下地看著江芷棠,說道:
“雷擊?火燒?冰封?還是一劍刺死?給你一盞茶的時間,好好想一下吧。”
實力差距太大,而且,這少年並非開玩笑,他的眼神中,帶有一種不可一世的輕蔑。
江芷棠駭然,哭著懇求,
“我跟小滿兩情相悅,如果你真的是他的義父,怎麼會想殺我呢?”
少年輕笑一聲,
“之前就被你騙過了,這次就省省力氣吧。
要不我幫你選,用冰封吧,
能保你的屍身百年不腐,永葆青春,等哪天小滿想起來的時候,還能順便去看看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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